那动作不快也不慢,刚刚好,里面没有羞涩——死士营不教羞涩,只教目的。
但也没有挑逗——她不会。
她只是觉得,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黑暗里,她可以近一点看他。
她的脸停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
浅灰色的瞳孔在月光里变成两枚磨亮的银币,没有情绪,但也没有杀意。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温的,带着傍晚那碗粥里黄花菜的淡香。
“林澜。”她叫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前天那一夜,”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只给他一个人听,“我吞了你的魔气,替你平了暴走。那一次,我是炉鼎,你是受者。”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按了一下。
“今晚,”她说,“换过来。”
林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说完那句话,就直起身来。
手指从他胸口挪开,去解自己里衣的带子。动作还是那个精确的动作——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从上到下。但今晚没有背对着他。
当着他的面。
里衣褪到肩下,露出左肩那道最深的魔纹——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攀过腰侧,没入更深处。
魔纹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像一条干涸的、等待被雨水重新注满的暗河。
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褪下的里衣搁在床头,然后重新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板上。
这个姿势让她散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也让她胸口的温度贴上了他胸口那道疤。
凉。
她的皮肤有些凉,但凉得很干净,像山泉,像她这个人。
她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试探性的、带着一点点生疏的挪动,不带着刻意感——她在找位置。
她的身体从腰到胯,贴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压了一寸。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的手不自觉地想往上抬,想扶住她的腰,想帮她找那个位置。但她的手又按住了他——这次不是扣,是压。十指交扣,把他的手按在床板上。
“说了别动。”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她找到那个位置了。
她的身体往下压的时候,林澜感到一股微弱的灵力从她丹田的位置溢出来——那是前天她从他体内吞进去、过滤过、又没完全遣回的那一部分。
那股灵力带着天魔木心的灼热,又染了她的阴寒,变成一种温的、介于冷热之间的东西,像烧到一半被水浇灭的炭。
那股灵力从她丹田流出来,沿经脉往下,通过两人接触的地方,流进他的身体。
他的碗被补上了第二道缝。
但这次不是他主动。
是她。
是她骑在他身上,用她自己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把前天从他身上取走、又在她体内温养了两天的灵力,还给他。
她的动作很慢。
慢到林澜能数清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慢到他能感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腰侧时那一寸一寸的、从凉到温的变化。
她的呼吸在乱。
是死士营王牌刺客的乱——表面上还是平的,但每几次呼吸,会有一次多停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