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松开了,手臂软软地垂下去,搭在桶沿上。
她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湿发把两个人的皮肤粘在一起。
“你刚才说不够。”林澜的嘴唇贴着她耳根,声音很低,气息却重,“还多少才够。”
夜昙没有回答。
她的头歪在他肩上,眼睛半睁着,看着耳房天花板上那截快要烧完的蜡烛,喘息从她微张的嘴唇里一股一股地溢出来。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不知道。”
她的手从水面上抬起来,湿淋淋的,手指找到了他放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扣住了。
五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贴得紧紧的。
然后她转过头,侧着脸,用眼角的那一点余光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在烛光里被水汽泡得发软,可她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个精确的、不容拒绝的、夜昙式的语调:“我不知道多少才够。你先欠着。”她顿了顿,把脸转回去,重新靠在桶沿上,声音轻下来,“欠到我……不觉得欠的时候。”
林澜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后颈,然后身体轻轻往前一挺,没入了她。
不是粗暴,是缓慢,是一寸一寸地让她感受。
水的温度、他的形状、那道魔纹在她体内被激活时的细密酸麻——这些他都要让她一点不落地感受到。
然后他的手指覆上她腿间那个开关,身体和手指,同时开始动。
她的身体在他进入的那一刻,终于彻底软了。
她靠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湿发粘在两个人的皮肤之间。
她的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是那股从他身体渡进来的热,那道在他指腹下跳动的魔纹,那种从她腿根一路窜到喉咙的、让她想叫又想哭的感觉,把她的声音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只能喘。
喘得很轻。很急。像一只在暴雨里找不到屋檐的猫,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细密的颤。
林澜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腹,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停在那个开关上。
他没有急着动——他已经在她体内了。
她紧得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热得让他扶在她小腹上的手指都在发抖。
那层薄薄的水膜裹着他的前端,水的温度和她的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烫。
“太紧了。”他的声音贴在她后颈上,沙哑得不像他,“放松一点。”
“做不到。”夜昙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断句碎得一塌糊涂,“没学过。”
林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差点被她这三个字弄到失控——不是她说的话,是她在说“没学过”的时候,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把他夹得更紧。
他闷哼了一声,手指在她小腹上收紧了,指腹按着那道魔纹的末梢,感觉到它在自己掌心里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拼命想找出口。
“那就用身体学。”他把嘴唇贴在她耳根上,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水汽和喘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钻,“身体比脑子聪明。你的脑子只会复盘。你的身体……”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指腹重新覆上那个开关,“你的身体已经会了。”
然后他动了。
拔出来——大半——再推回去。
只有一个动作,很慢,很稳,但很深。
深到他的前端顶上了她最深处的那一小块软肉,深到水的浮力在这一瞬间像消失了一样,只剩下两个人身体嵌合的、最原始的重量。
夜昙叫了出来。
一声从她嗓子最深处被顶出来的,“啊——”了一个音,然后断了。
断得很干脆。
像一个被突然掐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