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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领格罗普站在魔仆军俘虏的面前。
他灰白色的鬃毛编成粗硬的发辫,脸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并未亲自审问,只是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黄褐色眼睛冷冷盯着魔仆军官。
兽人和纳克玛魔人之间语言不通,但兽人部落里的大巫们却都精通一些通灵法术,这些大巫们平时能够和死去的兽人先祖们沟通,可以和一些森林中拥有‘灵’的千年古树,又或者强悍魔兽沟通。
大巫们甚至能够从山川河流那里获取一些信息……
这次兽人战士们抓住了一名魔仆军官,自然就用了这个粗糙但有效的方式来进行询问。
起初,俘虏只是在痛苦和恐惧中吐出零碎的咒骂。
但当那位披头散发,眼角鼻孔耳朵嘴巴不断流出鲜血,却依旧癫狂地念诵通灵魔咒的大巫靠近他,将额头抵在魔仆军官额头上的魔纹时,魔仆军官就像是一只被一双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蛤蟆。
魔仆军官四肢抽搐,嘴巴一张一合,语无伦次地吐露出比死亡更令他恐惧的东西:
“……迦格鲁兹纳克玛……”
那位七孔流血的大巫几乎与魔仆军同步说出一连串儿的兽人语:
“……整个杜拉格腹地都是他们的黑旗……黑骑军的前锋营已经进入黑金山脉北部地区……这里的魔仆军只是外围的灰尘……”
“纳克玛魔人军团完全占领了杜拉格腹地,它们准备继续向南扩张……”
格罗普大首领站在一旁,听着大巫喃喃自语,浑身发冷。
大巫接下来的话,让格罗普大首领一直寒到心底:
“黑色的骑兵像会移动的山影……他们进了黑金山脉……好多,从铁颚隘口和鬼哭峡往里面渗透……他们在找路……找能穿过山脉进入门萨平原的路……”
大巫的声音停下了,他浑身虚脱瘫软在地。
那魔仆军官瘫软下去,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格罗普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最深处猛然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仿佛冻僵。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纳克玛魔人军团的黑骑军,他听汉萨克大酋长说起过。
那是一个以绝对冷酷的秩序和毁灭性的力量著称的军团,来自世界更深层的黑暗。
杜拉格腹地何其广袤,势力盘根错节,竟被其完全占领?
黑金山脉!那是隔绝门萨平原与外界混乱之地的天然屏障。
自古以来只有最狭窄危险的几条小径被兽人猎手和亡命徒掌握。
魔人黑骑军,竟然在尝试穿越?
他们的目标清晰得可怕:门萨平原,兽人世代生息的丰饶之地,散落着如白羊部落等众多部落的家园。
矛头已经指向了兽人部落。
格罗普仿佛能看到那些黑骑兵正沉默地跋涉在终年积雪的险峰之间,用某种冰冷无情的手段探查着每一条岩缝。
而在他们身后数不尽的黑暗军团正如潮水一样向黑金山脉涌来。
“大首领?”
一名兽人战士的低呼让格罗普大首领猛地回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让牙齿打颤的冰冷。
大巫还从那位魔仆军官的脑袋里找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格罗普大首领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
“你快去找罗伊老板,告诉他,昨晚他们把魔仆军的军团长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