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累。”燕兰章说着,已经倾身靠了过去,“抱着我睡一会儿。”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梁文声肩上,一只手臂熟练地环住Alpha的腰。隔着一层衣料,也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腰腹与肩背。
燕兰章满足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与他的放松相比,梁文声的身体却微不可察地绷紧。
他撑在燕兰章身后的那只手,指尖蜷缩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把人推开。
“这么累,为什么不直接回去休息?”
梁文声低头看他。
燕兰章闭着眼,浅色的睫毛安静地覆下来。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天生冰蓝,连睫毛的颜色都比旁人浅一些,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柔和的金灰。
“你想折磨我之前。”梁文声声音低了些,“至少先保证自己是好的。”
燕兰章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这样算折磨吗?”
“……”梁文声,“我也很忙。没有时间总这样陪你。”
“那就抽出时间。”燕兰章回答得理所当然,“像今天这样。”
梁文声看他闭合的眼皮下,眼球偶尔轻轻转动,像是困得快要睡着了,却还是执拗地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的语调缓缓沉了下来:“我不可能每次都把工作推掉。”
他那点无奈,落进燕兰章耳中,却成了苦涩的敷衍与悻然。
燕兰章皱起眉,安静了几秒,忽然睁开眼,抬头,鼻尖轻轻擦过梁文声的颈侧。
“新报告我还没写。如果你没有时间陪我,那我自然也没有时间写报告。”他望着梁文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不讲理的固执,“那就只能把之前那份发去国防部了。”
梁文声蹙紧眉头。
同样,这样的他,从燕兰章的角度来看,是非常冷硬又明显不耐的神色。
燕兰章不想再看这种表情。
于是还没等梁文声说话,他便从梁文声怀里坐直身体,准备起身。
这样一头热地靠近、一头热地期待,让他身心俱疲。
至少在此刻,他不想再强制这个一直“被迫”配合自己的人。
可下一秒,就在他离开怀抱时,梁文声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近乎本能的动作,连梁文声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只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反应,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心底像有一道极轻的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不能让燕兰章就这么离开。
燕兰章动作一顿,却误会了这只手的意思。
在燕兰章看来,这只有力的手掌不过是在制止自己,告诉他,不要再用这种幼稚又无聊的方式威胁人。
于是他偏过头,冷冷看了过去,语气强硬,刻意重复起那些两个人都不喜欢的话。
“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陪我。否则,你现在忙的那些事,都没什么意义。”
梁文声没有开口反驳,只是握着他的手腕,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他。
“你要说什么?”燕兰章扬起下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