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换梁文声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如铁钳一样。
燕兰章使劲挣扎,却挣脱不开,所以只能就这样,慢慢窝起身子,蜷缩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哭?”梁文声逼问他,强硬地将他拉起,不许他沉默地缩成一团,粗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哭。”
他死死盯着燕兰章,沉郁的怒意翻滚在眸中,想要更大声地质问。
为什么你要表现得那么受伤,好像我的话深深刺痛了你!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如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源头,控制所有一切的人不是你吗。
是你一步步设下局,将我困进来。
……现在,却又因为我的拒绝痛哭。
好像你很爱我……
好像是爱,让你甘愿放下骄傲,卑微地向我乞求一个临时标记。
这不像你。
“——呃。”
钻心的疼痛让燕兰章猛地睁大眼,视线甚至有一瞬间落不到实处,眼底的光用力晃动几下后,随即彻底散开。
梁文声扶住他的肩膀,对准他的腺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咬了下去。
犬牙刺破肌肤的那一瞬,燕兰章痛得浑身痉挛,产生了从未体会过的眩晕。
可下一刻,当梁文声那摄人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的一瞬间,他就像一叶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缓缓靠岸,熟悉而强势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那根始终绷紧的弦,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开了。
燕兰章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知。
缺失已久的安宁,终于回到了原位。
他偏过头,想去看这个标记自己的Alpha。
梁文声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乱动。
燕兰章却仍旧执拗地偏过头,他只是想记住这一刻。
动作间,血正沿着梁文声的唇角缓缓滑落,一抹猩红落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双目对视,梁文声的眼底没有半分温柔。
他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的Omega。
可恨的人只有他吗?
燕兰章看着他充满恨意的眼神,内心说道——
如果可以,我又何尝不想当你的,百分百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