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落寞。
十点整。
侍者再次敲门进来,迟疑着问:“先生,现在需要为您点餐吗?”
梁文声安静了一会儿:“不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轻声说,“没人来了。”
话音落下,智脑恰好振动起来。
副官给他打来通讯,有一件紧急工作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这下,他不得不离开。
也算给这场漫无边际的等待,找到了一个还算体面的借口。
可即使是这样,明知燕兰章不会来,他还是对侍者说,如果人来了,一定要联系他。
车从山顶驶走,黑色的车身很快融进夜色里,无声无息。
另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包房里,燕兰章就坐在窗前,看着车离开。
这里甚至比所谓的星海包房位置更高,整片星云尽收眼底,自然也能看清刚才那辆车是怎样沿着盘山路一点点驶远的。
燕兰章垂着眼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这是干嘛?”身旁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公爵长子是燕兰章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生来便承袭子爵爵位,也是这间餐厅的主人。
这间包房便是他私人所有,从不开放预订,只有主人和受邀的客人才能进来。
嘟囔着对燕兰章说:“人都走了。”
燕兰章这才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嘴角向上扬着,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心里压着那股蠢蠢欲动的情绪。
像是在放一根很长的线,攥得太紧,鱼儿会受惊。
可若是真的松开手,又怕它从此游远,再也寻不回来。
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地收,耐心地等。
等梁文声再靠近一些,再清楚一些。
虽然他的做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至少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
他说过,这一次,他不会再追了。
他要等梁文声自己向他走来。
而现在,还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