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发现,自己对公兪,还是没有办法像对容贤前辈他们一样自然。
顺其自然吧!
也许是相处的时间不够多。
李真真和主角团,就只有个闵英国有单独的对手戏。
剩下的都是群戏,而且场次也特别少,而且他们两的角色也没有直接的对话。
所以进组这么久了,她和公兪对上相处时间真的很少。
最多的都是在化妆间碰一下面这样。
也许等以后有机会,相处多了,就能把前辈当正常前辈,而不是带上粉丝滤镜去对待了。
要是没有机会,就继续把前辈当偶像,也没什么不好。
电梯门缓缓打开,健身房的空气混合着汗水和金属器械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找了一套角落的设备,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踏上了跑步机。
当身体开始律动,当呼吸逐渐与脚步的节奏同步,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因偶像而起的悸动、那些对剧组的观察与思考,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点点从脑海中抽离。
她喜欢跑步时这种“放空”的感觉。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感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温度,感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
剩下的所有余力,都交给了外界——交给跑步机旁窗外掠过的、属于夏日清晨的模糊光影,交给耳机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大自然的白噪音。
上辈子的她,是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在她看来,在室外进行夜跑,是最实惠也最合算的治愈方式。
不需要昂贵的健身房年卡,不需要复杂的器械,只需要一双跑鞋,就能在城市的夜色与风声、鸟叫、蝉鸣中,完成对身心的双重修复。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免费的、且高效的“精神按摩”。
可这个习惯,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成了一种奢侈的回忆。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像一台被强行重启的电脑,有太多的“系统错误”需要修复,有太多的“未知程序”需要适应,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想“跑步”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后来,她成为了SL的练习生,每天被高强度的舞蹈、声乐、表情管理课程填满,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每天回到宿舍,唯一的念头就是“躺下”,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再后来,她出道了,成为了艺人,时间被切割成以分钟为单位的碎片,被通告、行程、镜头、粉丝的期待所占据。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连“疲惫”都成了一种需要被管理的表情,更遑论在深夜的街头,进行一场只属于自己的、不被任何人看见的奔跑。
今天,是整个剧组难得的、全员放假的休息日。
这不是剧组话事人们的仁慈,而是现实的无奈。
前面三天,剧组连轴转地拍摄夜戏,不是夜戏的戏份都拍完了,而是人真的熬不住了。再熬下去,别说演员,连那些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都要垮掉。
资方或许可以不把工作人员的命当命,但他不能不考虑导演的身体,更不能不考虑演员的状态。
演员要是真在片场熬出了什么问题,别说粉丝,连路过的网友都能把剧组骂到解散。
所以,这三天里,延华凌盯a组的夜戏,白天剧组也没有停工,也在运转,拍摄那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b组戏份,则交给了他半个徒弟的副导演来负责。
副导演为了求稳,每一个镜头都多拍几条,最后再由延华凌统一过目、决定取舍。
云舒窈在b组拍摄时,目前还没有出现过需要返工的情况。
导演可以分成两个,一个盯白天,一个盯晚上。但剧组里那些真正扛事的“头头”们——灯光组的老大、摄影组的老大、美术组的老大……
他们手里的活,不是简单地“分出去”就能解决的。
他们干完通宵,眯上三四个小时,睡得还极不安稳,又要爬起来盯白天的活。
这种强度,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连熬三天也到了极限。
所以,放一天假是必然的结果。
李真真的戏份是主角团里最少的,这三天里,她只有第一天拍的是夜戏,后面两天都是正常的白天戏份。
她跑完步,又仔仔细细的做了几组拉伸,防止胳膊腿变粗才从健身房的器械区走出来。刚走到休息区,就被几个眼熟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