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夕君焦急地反握住她的手,追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谁?你还给谁系过?”
当山崎闲人饰演的夕君因极度的不安与嫉妒而咬牙切齿地逼问时,云舒窈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而正是这不到半秒钟的垂眸。
起初,她低垂的视线落在男人紧绷的领口处,长长的鸦羽般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在暖黄色的顶灯与精心布置的侧逆光交织下,她的神情依旧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近乎虔诚的温顺。
然而,就在这看似恭顺的阴影里,她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的微光。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属于胜利者的姿态——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温柔对眼前的男人有着怎样致命的杀伤力,她享受这种被他深深在乎、甚至为他失控的感觉。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柔弱无依的蝴蝶,而是手握提线、从容不迫的执棋者。
但当夕君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她仰起头,与她四目相对时,那抹属于“执棋者”的得意与掌控感,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晨雾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云舒窈重新抬起眼眸,视线直直地撞进男人焦急而执拗的瞳孔里。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彻底的“洗牌”:眼底深处那点隐秘的锋芒被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春水般化开的无辜与柔软。
她的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清澈、毫无杂质的质感,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茫然。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而患得患失的男人,仿佛真的被他的紧张吓到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小心翼翼。
这双眼睛,前一秒还在暗自享受着拿捏人心的快感,后一秒便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坦诚与依赖。
她将“贤惠小女人”的伪装与“狡黠小狐狸”的本真完美地揉碎在了一起,让那份“照着视频学的”解释,听起来比任何誓言都更加令人信服。
但仅仅是一瞬,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之前的得意和拿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夕君,哑然失笑,眼神里满是无辜与真诚。
当夕君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时,茧子眼底的那抹得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男人焦急而执拗的眼神,忍不住哑然失笑,声音轻柔地化解了他的不安:
“没有给谁系过,夕君是第一个。”
“那怎么这么熟练。”
夕君的追问依然急切,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莫~夕君是大笨蛋~”
茧子微微歪头,眼底盛满了无辜与狡黠,用最甜美的声音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当然是照着视频学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