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连通仙魔两界,如祝时年所言,饶是魔尊,去一趟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
只是江淮宴到底非常人,即使有些波折,到底还是寻到了那柄那人心心念念的剑。
那长剑通体银白,毫无矫饰,剑身之上,只有剑铭素雪二字。
即使是江淮宴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柄漂亮的剑,素雪也的确是一个适合它的,好听的名字。
可惜的是,其上已经身上却布满了无数道裂纹,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
——恐怕已经不堪再用了。
剑修对剑多爱如性命,重视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只是在他人看来,灵剑再妙,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兵器。
天下神兵数不胜数,大不了再寻一把更好的就是了。
魔尊富有四海,有的是神兵利器,可以找来讨他的小脔宠开心。
但是他盯着那柄剑,目光幽深,过了许久,还是叹了一口气。
指腹在已经不堪再用的剑刃上微微一划,鲜血很快渗进了灵剑的裂隙里。
堕魔之前,江淮宴也曾是修为深厚的仙人,他的血对于这些器物而言,毫无疑问是修复器物的良药。
殷红的血渗进那些细密的裂纹里,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水。
而后江淮宴席地而坐,屏息凝神,将法力源源不断地传入剑中。
裂纹在血中慢慢愈合,尽管这一过程漫长而细微得难以察觉,但是剑身原本流转的光华还是逐渐重新亮了起来。
最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淮宴重新睁开了眼睛。
手中的剑剑光流转,在祭台损坏的裂隙全然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未损坏过一样。
天下之人,能帮小剑修修好这把剑的,大概不出三个吧。
他碰上自己,算他运气好。
江淮宴收起那把剑,有些自得地随手唤出灵镜,想看看那人如今在做些什么。
有没有乖乖听话,乖乖含着药玉不拿出来。
要是他听话的话,回去之后江淮宴就会把剑还给他。
但要是他偷偷把药玉取了出来,再想从自己手里把剑讨回来,那他就该吃点苦头了。
灵镜在江淮宴面前缓缓展开,倒映出寝殿中的情形。
然而灵镜展开的一瞬间,江淮宴赫然发现,寝殿里空空荡荡,早没了那个小剑修的身影。
床榻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都被收了起来。
就好像是。。。。。。。预谋已久。
预谋已久,才会离开得这样从容不迫。
愤怒在那一瞬间将他瞬间他吞没,他几乎想要把手中刚刚修好的剑彻底折断。
他堂堂魔尊,居然被自己的脔宠给骗过了。
数百面灵镜同时在他面前展开,整个魔界几乎都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居然有人敢骗他,居然有人敢在魔界以内,和他耍这样的手段。
那人还当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等自己找到他,一定会给他安上永远取不下来的颈链脚链,让他真的变成一只魔族的脔宠。
江淮宴同时浏览着上千面灵境,整个魔界几乎都要被他探遍,却哪里都没有那人的身影。
魔宫之内,魔宫之外,城门,鬼市。。。。。。
最终,在魔族禁地修罗海,江淮宴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