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不亏么?”萧雁识蹙着眉,“若是……”
“阿识,别起什么乱心思!”萧雁寻何其了解自己的弟弟,仅是话起了个头,便立刻打断他。
“可……”
“世子!”
萧雁识才开口便被打断了,他闻声去看,萧跃面露喜色跑过来,“世子,我方才往旁边那条路走了走,是条百姓另辟出来的新路,看着最后还是汇入官道的……不远处有商队留下的车辙印,瞧着是新的,我们稍行得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买些御寒的吃食,也好叫大小姐舒缓舒缓身子。”
萧雁寻跟着一帮大老粗赶路,这些日子吃的虽然比他们略精细些,但到底还是冷糕冷水的。
几次染了风寒,生生病瘦了不少。
“确定是商队?”萧雁识蹙起眉,“数九寒天的,我们一路也不曾见过之前的车辙……”
“兴许是昨夜那一场雪把车印子都盖住了,这里距离江陵不远,而且官道上多有关卡,那车辙与以往的商队车辙差不多,想来确是无疑。”
萧跃谨慎,若非有几分把握也不敢贸然来报。
萧雁识略一思忖,还是点头,他们尚且还能扛得住,但阿姐身子羸弱,再不进些热汤热饭,怎么能熬得住。
*
天色稍暗,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官道上愈发难走。未免马车又出什么状况,萧雁识索性御马护在一侧。
“吁!”
“什么人!”
萧跃一声厉呼,诸人瞬间警惕地按住身侧的刀。
马车晃了晃,萧雁识冷声斥道,“慌什么!”
马夫吓得就是一哆嗦,攀着缰绳不敢言语。
萧雁寻隔着帘子问询,“阿识,怎么了?”
“无事,我去前头看看。”萧雁识安抚好她,御马走到前边。过去时,萧跃正与对方对峙。
夜色昏暗,雪还纷纷扬扬地下着,对方只十多簇火把映得面容影影绰绰,在寂静的官道上宛若夜行的鬼魅。
“世子,是土匪。”萧跃敛声道,“看这架势,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萧雁识生平第一次遇到土匪劫道,来了兴趣,“你看他们后边……那是粮草吗?”
萧跃一愣,御马往前走了几步,“……瞧着像。”
若是周围没有埋伏的土匪,眼前这三十来个有一多半都去围着那几辆马车转了。不消细想,便能确定里边是放了“不得了”的东西。
“保护好大小姐,我去会会他们。”萧雁识一扯缰绳,座下马儿踢踢踏踏越过一众兵士,走到最前头。
对方虽是土匪,但显然领头的颇有手段,几个练家子守在最前头,手里的大刀跃跃欲试。
萧雁识居高临下,杀伐之气尽显。
“你们打哪儿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界吗?”为首的土匪壮硕高大,满脸络腮胡,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崩开衣裳。
萧雁识面无表情,“竟然劫道劫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