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魏皇帝亦是想到此,他不能任由平北侯府和北疆军一家独大,制衡永远重要!
所以这次出战的只能是萧雁识。
耶律文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姚骊与萧家不合,他不会给萧雁识太多兵马,而这处山林人迹罕至,无路可走,萧雁识现在手里……呵,能有几人?”
手里勉强有五千人的萧雁识这会儿正带着手下的人烤野猪吃。
萧跃吃了一嘴的油,屁颠屁颠跑到萧雁识面前,“世子,按照你的意思,我们不是要隐匿在山上杀北狄蛮子一个措手不及么?现在野猪烤上了,岂不是被人家的探子抓个正着?”
“突袭一次就够了,再去就是送死了,”萧雁识手里的猪蹄烤的滋滋冒油,萧跃眼馋得不行。
“耶律文大概已经得到消息了,”萧雁识靠在树上,手里的猪蹄转了转,“姚骊就给我这么点人,他猜都能猜到,只是你的谣言似乎有误,”他瞥了眼旁边流口水的耶木侪,“这小子也不是很重要呐。”
萧雁识的声音并不小,耶木侪学过大魏官话,这几日他从一开始的闹腾到现在的温驯,少吃了不少苦头。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蛮夷,这些大魏人说话根本不避着自己,也让他知道了不少消息。
譬如抓他的是平北侯府世子,与他哥哥耶律文乃是死敌。
又譬如这萧雁识没什么本事,只能借来三千兵马,还都藏在这山上,原本想着打自己哥哥一个措手不及,孰料哥哥太聪明了,直接看透了他的阴谋诡计。
唯一让他很是气愤的是,他居然说哥哥不关心我!
莽夫,蠢笨,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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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肉吃得诸人心里舒坦,翌日一早,方撰等人还没睡醒,就被萧跃从睡梦中薅起来。
“萧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方撰深一脚浅一脚的,天色未亮,山林里黑压压的,人心中莫名压抑,若非身前身后都有人在,双腿都要打颤了。
“给耶律文找坟场。”萧雁识不在,萧跃反倒稳重起来,他这两日一直在林子里探路,留下了不少记号,虽然是摸黑行动,却能精确地找到每一个记号点。
方撰啊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安。
他们虽然久在江陵,却也知道与萧雁识齐名的北狄大王子耶律文是何等人物。
萧侯爷久经沙场,连姚骊都不敢掠其锋芒,却在耶律文手下吃了好大一个亏,险些身死。
比起萧雁识这个“自己人”,耶律文更叫他们心惊胆战。
鹤北府一日被攻下多少城,这些从他们知道之后便成了日日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符。
直到现在,他们仍然觉得驰援鹤北府这一次,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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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雁识大张旗鼓地带着三千人进了鹤北府。
鹤北府现在的府主名唤董贺,已至花甲,原来在户部任官,昔年因旧案牵扯被发配到鹤北府,孰料五年后不知如何得了皇帝青眼,直接拔擢他为鹤北府府主,如今算来,他在鹤北府任上已经近二十载。
他有三子二女,长女嫁给孟家庶系一脉,仔细究来,与平北侯府还有一点沾亲带故。
只是看到萧雁识时,老头儿态度淡淡的。
“世子驰援,下官迎接晚了,还望恕罪。”董贺似是生了一场大病,原本枯瘦的面颊凹陷,跪下去的时候身子甚至都晃了晃。
“董大人客气了,”萧雁识越过他,“北狄陈兵在二十里外,有些客套话就免了,你将姚崇绑来,我有事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