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章懂他的意思,点头,“主子那边已经知道了。”
“这都是什么事……”谢开霁思及北疆的萧雁识,更是头大如斗。
谢开霁原本打算找个时候去趟侯府,孰料当夜就听到薛犹带走孟檀的消息。
他才从大牢出来,审了那几个嫌犯大半夜,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结果连眯会儿的工夫都没有,赫章就火急火燎告诉他孟檀被薛犹下了狱,萧雁寻一人大闹宫门的消息。
萧雁识叫他照拂侯府,谢开霁哪敢懈怠,一匹快马赶到宫门。
他到时,萧雁寻纤瘦的身影格外坚毅,“……靖远侯为何不见我!他害了我兄长,如今又要残害我的夫君么!”
谢开霁两步过去,先解了大氅披在萧雁寻肩头,“阿姊,你一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唤我不能么?景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拂好你们,如今见你这般,我以后还能有什么脸面见他?”
“啪!”一巴掌打得谢开霁脸偏过去。
赫章心惊肉跳,欲上前,却是没敢迈出一步。
谢开霁咬了咬牙,又开口,“阿姊,我确实有愧于景蕴……”
“谢开霁,你有愧的何止只是景蕴,”她目光如刀,几乎剐着谢开霁的心脏,“薛犹那是个什么东西,先是弑君,再是谋害我兄长,如今连对他有恩的驸马都不放过,我侯府究竟如何愧对他,他害了我兄长、弟弟不够,孟檀都逃不了他毒手!”
萧雁寻本就羸弱,谢开霁不因那一巴掌生恨,而是轻声安抚,“阿姊,我向你保证,孟檀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一人匆匆过来,附在赫章耳际说了几句话,他目光错开,在萧雁寻堪堪被安抚住的时候似无意道,“郡王,主子让您带着张院正去大狱,孟公子他……晕厥过去了。”
才缓和的萧雁寻猛地看过来,“你说我夫君他……”
在大狱里晕厥,其中意味不消细想,萧雁寻胸口一窒,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阿姊!”
谢开霁大惊,忙将人扶住。
*
火器坊爆炸后的第三日,东城门陡然破开一道口子,薛犹亲自御敌,却被一箭洞穿心脏,生死不知。
不过错后半日,谢开霁又得到消息,平北侯萧鸣权重伤,被抬下城墙。
谢开霁左右支绌,便忽略了宫中皇帝,却在此时,丧钟皆响,皇后命人封住宫门。
“郡王,皇帝驾崩了,皇后与淮阳王勾结,又与梁王姚骊约定,踏破宫门,两分天下!”赫章满身浸血,“另有长公主与薛韶开了北城门,姚家军前锋已经拿下守城将领!”
谢开霁后退两步,脸色青黑,“一群篡位贼子啊!”
赫章声音陡然高起来,“败局已定,郡王我们降吧!”
薛犹生死不知,萧鸣权重伤,如今江陵城除了谢开霁再没有能守城的大将,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成气候,赫章目光冷肃,看着眼前浴血的谢开霁,眼底再无之前的恭顺。
“要本郡王向那些贼子投降,毋宁死!”谢开霁忽的抬头,“死守!直到你我死!!”
“郡王还要负隅顽抗么,”赫章声音诡异的低下,谢开霁倏忽看过来,便见对方轻蔑道,“你想死,属下却不想。”
赫章手中大刀猛地朝谢开霁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