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枝头,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大地,嫩叶的颜色被晒的越来越深,有的竟在照耀下透出翡翠一般的碧色。
林栖瞧着树梢的叶子,又折返回库房,嘴里念着“对对对,怎么把那块翡翠忘了。”
贺宴书无奈地又跟回去,
“栖儿,再不走要误了时间了。阿离还等着我们呢。”
林栖在一处架子上找到了她要的翡翠,放进怀里,而后拉着贺宴书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对,别让离儿等着急了,快走。有什么东西我想起来了回头再给离儿送过去。”
贺宴书的马车后浩浩荡荡地装了五箱东西,全是金银珠宝,画本吃食之类的玩意儿。
有他们自己从库房拿的,有这半个多月里从江南送来的。
东西太多,都堆在库房,他和林栖挑挑拣拣地带一些过去,全当给江云离在皇宫打发时间玩。
贺宴礼写的信送不进宫去,就全送他这来了。还有书院那一群小子们,估摸着是把自己阿娘和阿姐的珍藏都偷了,一并全寄过来,想让贺宴书帮忙带进宫。
还是一群傻小子,不知道心上人喜欢什么,看见什么新奇的,漂亮的,都觉得好。
送过来的东西里甚至还有姑娘家穿的肚兜。
气的林栖当场写了一封控告信,把送这东西的小子闯的祸都告诉了他爹娘,听闻信寄过去后那小子被关了三天三夜的祠堂。
林栖爽的直拍贺宴书的大腿叫好。
好在江家的东西没有被限制,可以不用通过他直接送入宫,要不然今日恐怕是其他人的都不用带了。
贺宴书还没来得及扶林栖上马车,林栖就自己磴磴磴地上去了。
这急性子。
贺宴书无奈地撩起袍子自己也跟着上去。
林栖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又在心里吐槽自己,
“你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大早上鸡还没打鸣就把我喊起来收拾东西。”
贺宴书笑笑,却突然握住林栖的手,面目严肃,
“栖儿,阿离如果过的不好,过的不开心怎么办。”
林栖直视着贺宴书,她沉默下来。
片刻,
林栖一字一顿地说,
“那就逃。”
“天大地大,总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林栖看着这个一向温润的男人,眼底是清醒的坚定。
“贺家和林家的根基都不在京城,这里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能帮离儿。”
“好。都听夫人的。”
贺宴书的眼里没有逃避,没有权衡,只有和林栖一样的清明。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先见一见离儿,看看他的状态。”
林栖说完这两句,就撩开帘子看向窗外。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但并不混乱。
想要逃脱城门守卫出城,还没有好时机。
太难了,怎么把江云离带出宫都是个天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