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一途,除了天赋,更讲究积累,要长年累月的习练、无数资源的供养……那些真正能在丹道大比上崭露头角的,哪个不是三四十岁往上、浸淫丹道几十年的炼丹师。
再说就沧元宗这么个底蕴浅薄的破落宗门,能供出什么像样的炼丹师来。
罗松这么一想,心里便舒坦了些,甚至升起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沧元宗出了名,不用想等盛殊上了台,肯定会有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他,正好,都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早早被淘汰、灰溜溜下台的。
队伍排到盛殊时,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查验了宗门令牌,随即指了指台上一面测骨龄和修为的法镜,示意他将手按上去:“请。”
盛殊取下便宜老爹留给自己遮掩修为的法器,伸手按上法镜,便见法镜表面亮起一道清光,上头浮现出一行字。
执事弟子看了一眼,朗声报出:“沧元宗盛殊,骨龄十九,筑基巅峰修为。”
周围安静了一瞬。
“十九?”
“十九岁就敢来参加丹道大比?”
“嘶……”
周围传来一阵议论。
罗松暗想,年纪轻有什么用?丹道大比上见真章啊。
“这么年轻,真是三品炼丹师?”
“这沧元宗怎么尽出少年郎?”
丹道大比的门槛是三品炼丹师,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三品炼丹师水准的实在罕见。
众人不得不怀疑盛殊是不是压根就没达到门槛,但一想沧元宗连云熙舟那样的妖孽都有了,三品炼丹师……也不是不可能?
沧元宗出了个黑马,势头大好,总不会这个时候谎报品级参赛来打自己脸吧?
只是……既然都打算参加丹道大比了,又为何不派个年岁更大、经验更老道的炼丹师来呢?
众人看向盛殊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还是说,沧元宗对让这少年参赛一事很有底气?
“这少年纵是炼丹天赋再高,筑基巅峰修为限制,顶了天也就是三品炼丹师吧?”
“或是只是让年轻人过来见见世面的。”
“大抵如此。”
他们哪里知道,沧元宗就盛殊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炼丹师,上哪儿派什么年岁更大、经验更老道的炼丹师来。
报完名,盛殊没多留,转身便走。
陆远陵同他一道,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他修为高,周围和远处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人都在议论师弟报名参赛一事。
陆远陵顿觉头疼,本来特意赶着报名最后一日过来,就是为了避一避人,师弟年岁还小,他总担心议论太过,会影响他的发挥。
以他家师弟的丹道天赋,虽说魁首之位不敢想,但发挥得好,想来也能在这届仙门大比上受到些赞誉。
可这把沧元宗因云熙舟风头太过,连带着师弟也引人注目起来,看看附近人已将消息传开,不用想,明日大比开始,定会有无数目光落在盛殊身上。
师弟得承受多大压力啊,本来说过来玩一玩,玩得开心就好,若是背负上这个那个……陆远陵心疼地叹了口气。
盛殊回头:“师兄,怎么了?”
“……”陆远陵看看他那清亮的眸子,对方脸上不见丝毫紧张之色,似乎完全不吃压力的样子,“……无事。”
……
盛殊到了筑基巅峰修为后,对睡眠的需求就很少了,一连好几日不睡觉都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