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共就三位元婴,上来就抽中了,看来这匹黑马的运道用光了。”
筑基对元婴,这是整整两个大境界的鸿沟。云熙舟能胜过金丹,已经足够令人惊叹,可对上元婴,便再无人看好。
陆远陵和赵长老面色变换,虽说大比规矩是不可下杀手,可修为差距过大的话,刀剑无眼……
沧元宗众人都着急起来。
台上,沈长川手里拿着把折扇,他面容清隽温润,周身气息却极为深沉,元婴初期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擂台四周的防护阵光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打量着对面的云熙舟,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筑基巅峰?”
云熙舟没有答话,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沈长川笑了笑:“能打到决赛,你很了不起。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手中折扇一展,扇面上山水墨痕流淌,一座山峰虚影在扇面上浮现,磅礴的灵压随之荡开。
自持元婴修为,对一个筑基后辈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沈长川只是展露威压,并未动手:“你且自行下台吧。”
云熙舟不答,只是解开手中金丝锦布。
锦布被他珍重塞入怀中,其下露出的,是一柄通体银白的剑。
掌心握住剑柄的瞬间,云熙舟整个人一震,只觉剑柄上流过的每一道阵纹都与他的灵力共鸣,内里凛冽澎湃的先天剑意与他心神相连,毫无隔阂。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像是这把剑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今终于回到了他手中。
云熙舟拔剑出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所有人皆是一惊。
这是何等的剑意?
而没等众人回神,就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只见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不过几息之间就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凭空凝聚,云层深处沉闷的雷声轰隆隆滚过,像是天穹都被方才这声剑鸣所惊醒。
整座临风城的修士都抬起了头。
“这是……金丹劫云?”
“他、他这是要突破?!”
漆黑的云层中,紫金色的雷光翻涌,带着叫天地为之震颤的灵压,无数修士脸色一变。
“金丹劫云,气息能这么吓人吗?”
“这都堪比人家结婴的雷劫气息了……”
临风城城主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熙舟,他见过的突破场面数不胜数,可也没见过哪个人突破金丹时能引来这般气息的劫云,这劫云的灵压之沉,便是元婴修士突破时也不过如此了。
擂台上,云熙舟手持长剑立于原地。
盛殊为他铸造的本命剑,是如此契合于他,这把剑天生就是为他而铸,为他而生。
先天剑意在他体内奔涌,他剑心在剑意冲刷下更加澄澈通透,本就距离突破一步之遥,这会儿那薄薄的瓶颈彻底碎裂。
他要结丹了。
对面的沈长川手中折扇一停。
“临时突破?”他笑了笑,“有意思。”
他没有趁机出手。
身为归一宗亲传,元婴修为对上一个筑基后辈,本就有些好笑,若再趁人家突破时出手,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何况他也想看看,这位所谓的剑道奇才,若是当场破入金丹,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