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等小辈们有所动作,化神中期的威压轰然荡开。
陆远陵那张素日里对盛殊总是一副溺爱笑容的脸上,此刻寒霜遍布。
方圆数里的云海被这股气势震得倒卷翻涌,对面飞舟猛地向一侧倾斜,舟上好几人猝不及防下从甲板这头滚到那头,撞得东倒西歪。
罗松一手死死抓住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这才注意到,陆远陵这掌门居然也随行在飞梭上。
赤丹宗内也有化神修士,此行足有两位化神长老随行护卫,但都是化神初期。
到了这等修为,一个境界之差,实力差距便是天差地别,真要和陆远陵对上,不一定能讨上好。
陆远陵沉声喝道:“赤丹宗的小辈,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罗松:“……”
罗松身边,钱管事赶紧扯了扯他袖子,低声劝道:“少宗主,正事要紧,仙门大会在即,不必跟他们浪费时间。”
罗松有台阶赶紧下,只是临了又忍不住多嘴一句:“盛殊,你不是会炼丹么,本公子在丹道大比等着你,到时候可别连初试都过不去,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脚下飞舟灵光大盛,速度骤然拔升,拖着长长的灵气尾迹扬长而去。
直到那艘飞舟消失在天际,陆远陵才缓缓收回威压,只是依旧气得不轻的样子。
他深吸两口气,才看向盛殊:“师弟,让你受委屈了。”
盛殊笑了笑:“师兄这话说得,几句酸话而已,我又没掉块肉。”
陆远陵神色依旧不见好,有些失落的样子:“是师兄无能。若宗门再强盛些,若我修为再高些,赤丹宗那小子哪敢在你面前这般放肆。”
旁边云熙舟抿着唇,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殊却不在意,语气随意得很:“没事师兄,去完仙门大会,他就再不敢了。”
陆远陵怔了一下,品出点盛殊话里的意思,眼眸越来越亮。
……
飞梭在高空平稳飞行了数日,途中经过几座大城池,众人下去补充了些水和吃食,又借用城中的传送阵缩短了一段路程。
弟子们白日在飞舟上打坐修炼,偶尔凑在一起切磋法术剑道,夜间便轮流守夜,一切尚算顺利。
如此过了一二十天,飞梭终于进入了天阙州地界。
天阙州是整个太虚修真界的中心,灵气浓郁程度远胜沧元宗所在,飞梭一进入这片地界,连护罩外的风都变得温润起来。
进了天阙州,又飞了半日,来到一片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上空,陆远陵放缓了速度:“前方便是临风城了。”
弟子们闻言精神一振,纷纷探头往前看。
盛殊也好奇看去,就见天边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无垠的平原,平原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巨城。
此时天上往来的飞行法器越发多了起来。
先是零零散散几道遁光从旁掠过,待到临近临风城千里之内,就时不时能看到各式飞行法器穿梭来往,肉眼可见的热闹。
这些飞行法器,有的是巨型飞舟,通体流光溢彩、华美无比,还有的是由仙禽拉着的车辇,飘过时仙气氤氲、生出灿灿霞光,与之相比,赤丹宗那飞舟也不算什么了。
再到近前,那座巍峨巨城变得清晰起来,绵延了不知多少里,城墙高耸,泛着温玉光泽,再往后可见无数楼阁殿宇,繁华得令人目眩。
陆远陵降下飞舟,对众人道:“城内不可驾驭飞行法器,我们下去步行前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