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冬月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为了让心情振作起来,精心挑选出的住所,却成了囚禁他的牢笼。身体和精神在凌辱中变得不洁又下作,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一分一秒都无法再忍受。
他多么希望有人来救他。
每次失败的自救后,辛冬月都会祈祷,一次次的失败,无数次的祈祷。
他已经分不清过了多少天,区分时间也会让他痛苦,连思考都提不起力气,他的人生似乎就这样凄惨地定格住了。
就在这样的时刻,能够救他出困境的人真的现身了。
心性再坚毅的人也会感恩戴德。
门被撞开,亲耳听到尤渡的声音,辛冬月还是愣愣的,生怕是自己临近疯癫时产生的幻觉。
那道声音对他说:“没事了月月,老公来了,你安全了。”
捆在身上的一道道枷锁被解开,眼罩也被取下了,窗帘紧闭的屋中灰暗暗的,久未视物的眼睛还是感到一阵刺痛。眼前像是过曝的影片,雾霖霖的,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
辛冬月瞳孔失焦地抬起头,用力睁大眼睛。
“尤渡……是你吗?你真的来救我了。”
“……你怎么才来。”
尤渡嗓音温和:“你也觉得我应该来找你,对吗。”
不应该,但是辛冬月别无它法。
“我求了所有人,只有你回应我了。”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一点了。
近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更暗的黑,仿佛所有的阴影都是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
尤渡正俯视着他,深黑色的瞳孔,投下的视线都是湿冷的,那么薄情寡义,偏偏有张极具蛊惑性的英俊的脸。辛冬月仰起视线,正对上男人慢慢弯起的唇角。心脏因为当下的境遇跳得飞快,恍惚间为他带来一种再次情动的错觉,从未有过的情动。
“那个把我关起来的人呢,跑掉了吗?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帮我报警,抓到他……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身上太脏了,我不是故意扑到你怀里的。”
“是很脏,不过我不嫌弃你,我的月月一定受了很多苦,都怪老公来晚了。”
辛冬月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臭烘烘的,脏兮兮的,跟块抹布没区别,满脸的精斑把男人昂贵的衬衫都蹭脏了,但有尤渡在,几名保镖全都背过身去不敢在他身上多看一眼。他觉得好安全,所有的难过委屈全都涌上来,酸涩感呛得他止不住地流泪。
辛冬月怯怯道:“我想先离开这里,你先带我离开这里。”
尤渡伸手帮辛冬月擦眼泪,辛冬月身体猛地僵住,向后闪躲。
这可不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反应,辛冬月茫然又羞愧,赶忙露出讨好的表情,又主动贴上来。
尤渡表现得格外宽容,这具身体在怕他,也难怪,毕竟一直以来欺辱辛冬月的就是他。
“月月,你应该叫我什么。”
辛冬月睫毛颤颤,眼睛弯起来,软声呼唤:“老公。”
尤渡没有拆穿辛冬月如此明显的不情愿,扯过薄毯,将辛冬月严实地包好,打横抱起来。
不是挨操就是被锁着,辛冬月双腿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不抱他就只能像条狗一样爬出屋子。
“谢谢……谢谢。”
感激倒是来得真情实感。
车子向外行驶。
辛冬月赤着脚,抱着膝盖蜷坐在靠车窗的位置,毛毯从头顶包到脚踝,他用手捂住脚腕上被捆出的青紫瘀痕,将脚也向毯子里收了收。
阳光好暖,他闭着眼,感受着光影的移动,亮的,更亮的,变暗,又亮起来,沿路的景色在他脑中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