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杨石头和杨芽儿并排坐着,两个人手里各捧着一碗热粥慢慢喝着。
一边喝,一边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的宋绵绵。
眼前这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姐姐,应该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宋东家了。
清水村的大名人,十里八村,那个不晓得?
只是听说过她的事迹,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么年轻,美得跟天仙儿似的。
杨石头看见她进来,把碗搁下来,坐得端端正正的。
“宋姐姐。”
杨石头起身叫了一声。
周芽儿也跟着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喊完又低头喝粥去了。
宋绵绵打量了周石头一眼。
十二三岁的孩子,瘦归瘦,但骨架不小,肩膀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能长个子的。
他那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比同龄孩子粗些,是干过活的。
她收回目光,朝杨老汉那边莞尔一笑。
“杨爷爷,您的事儿嘎公都跟我说了。”
杨老汉不好意思笑了笑,“丫头,这……拖家带口,真是麻烦你了……”
宋绵绵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得很。
“杨爷爷,您甭说麻烦不麻烦的,嘎公当年跟您是过命的交情,到了我们这一辈,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应当的。”
她在桌边坐下来,接过赵氏递来的茶碗,捧在手里暖着,目光又落在杨石头身上。
这孩子坐得端端正正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见她看过来,也不躲,安安静静地回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比寻常十二三岁的孩子沉静些。
“石头,”她开口问,“你觉着自己有啥比较突出的特长?”
杨石头摇了摇头:“没。”
“想不想念书?”
杨石头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他爷爷一眼,又收回来。
“想。可我得先干活,爷爷年纪大了,妹妹还小。”
宋绵绵点了点头,又扭脸看向杨老汉。
“杨爷爷,不如我明儿个一早先带石头去茶园那边看看,让管茶山的李大娘相看相看。”
“茶园那边活不重,就是管管茶山、剪剪枝、采采茶,学好了往后有个手艺在身,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至于芽儿先跟着学堂那边听几天课,跟小花一块儿,回头再看。”
杨老汉连连点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成成成,你安排就成,我们不挑,不挑。”
只要孩子能在外面找到事干,能有个出路,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就怕孩子小,若没个本事傍身,万一自己哪天醒不过来,两个孩子在那穷山坳里实在可怜。
宋绵绵又朝杨芽儿那边看了一眼。
小姑娘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正拿袖子擦嘴角,抬起头来看了宋绵绵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宋绵绵朝她笑了笑:“芽儿,你今年几岁了?”
“八岁。”
杨芽儿的声音细细的。
“回头跟你小花姐姐一块儿去学堂,认几个字,好不好?”
杨芽儿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