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们也呆滞僵立。
百姓们:“时大师要进宫当……皇后啊?”
官兵们:“好消息,找到了,这位时大师颇负盛名,料想人品端正。”
“坏消息,时大师……是男的啊。”
“您怎么是男的?”
时至:“……”
他一句话没说到位,那买通的道人就没传达,竟始终没说过冲喜之人性别男。
太后与朝堂宫闱众人默认此人是女的,因此找人也大费周章。
“我本来就是男的啊。”时至定定神,做惊讶状,“我又没犯事,你们围着我干什么?”
接着再惊讶:“什么,入宫,我去了啊,没有用,便又回来了,不过,当时觉得与陛下冥冥之中有特殊感应,说不清,反正是种别样感觉,仿佛看到陛下样貌,风华绝代,华贵雍容,我可以画下来,你们看看像不像。”
然后更惊讶:“什么,当皇后,男的也可以,合适吗?”
官兵们回报朝廷,得到命令:先按原计划把人请来。
以纳后之礼相迎,时至被送上花轿,只是官兵们带来的凤冠霞帔是为女子准备的,要按原计划,那就什么也不能擅改。
于是时至穿上了凤冠霞帔,盖上红盖头,由大队人马护送,再由百官于宫门接应,浩浩荡荡进了皇宫。
太后紧盯着那副画。
她双手微颤,眼中盈泪看堂下人:“既有感应,上次怎的不说?”
上次我也不知道近不了身啊,谁想到这法子了,时至暗叹,只道:“当时并不知这感应因何而来,不敢多言。”
“因为你们八字相和,是绝配。”太后道,“冲喜一定有用的。”男女无所谓,能醒就行,她衣袖一挥,“昭告天下,陛下大婚,举国同庆。”
封后大典隆重盛大,礼仪复杂,但规矩也多,时至顶着凤冠,涂着胭脂,发上缀满珠钗,大红嫁衣染红斜阳。
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典礼终于完成了,他得以走进陛下寝宫。
侍卫们列队两旁,佩刀交错,架起层层防卫。
太后并不敢将皇帝完全交给一个外人,这里依然守卫森严。
时至提着裙摆,拾阶而上,交错的刀随他前进次第落下,黄色帷幔在他脚步声里依次掀开。
若人不醒,他这条命一定不保。
但他步履坚定,毫不退缩,他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爱人。
心怦然而跳,身躯因激动而战栗,很想哭。
最后一道帷幔掀开,床上的人映入眼帘,身后的侍卫也握刀围近。
刀鞘近在发端,肃杀之气弥漫,爱人睡得安详。
时至还是落了泪。
几世修来,魂牵梦萦,终于,又得见真容。
他伸手,碰上那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