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上空,蝠鲼模样的咒灵在空中极速飞行,到达指定地点后,以一个俯冲的姿态一头扎了下去,巨大的身形在落地瞬间化作黑雾消散。
烟尘弥散,扎着丸子头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过钻进建筑,推开了医务室的大门。
夏油杰环视四周,消毒水的味道对他并不陌生,医务室里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今天很安静,好像没有多少伤员。
似乎察觉到外间的动静,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里间走出,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时顿了顿,淡淡开口道:“哟,回来了。”
夏油杰同样盯着她打量,似乎要从她的表情中判断什么。作为稀少的反转术师,家入硝子虽然就职于高专的医务室,但患者并不仅限于高专的术师,以至于她常年处于忙碌状态,黑眼圈都快成了半永久妆容。只从状态看,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犹豫着开口:“我妻他……还好吗?”
“都传到你那去了啊。”家入硝子挑了挑眉,抬手指向里间,“在里面躺着呢。”
她带着夏油杰走进病房,声音压低了些,跟他讲述着“病患”的情况:“他没有外伤,不过身体内部的情况有些复杂……”
家入硝子说着说着,思绪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当五条悟带着两个血人出现在医务室时,可把她吓了一大跳。我妻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小野女士也是一位强大的一级术师,到底遭遇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五条悟也是,她自认见过这家伙很多种样子。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的、得意洋洋的……有时候认真起来,也能称得上强大可靠又帅气,让人忽视他不着调的一面。
但那天的五条悟,是她从未见过的。
男人的脸上失了往日带着些许轻佻的笑意,薄唇紧抿,那双咒术界家喻户晓的眼睛依然被遮挡在墨镜之下,但仅仅只是泄露出的些许情绪,就足以让人心惊。
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月光不够明亮,那双眼眸无比晦暗,比起天空,更像是深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无数晦暗的情绪在其中翻涌,却偏偏没有爆发出来,而是被某种怪异的冷静压制着。
冷静地找到医生,冷静地将伤员交给她,然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检查。
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
没有嘶吼,没有怒骂,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病床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就连跟他很熟悉,也清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家入硝子,都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感到些许颤栗。
她恍然意识到,五条悟在跟他们相处时是多么的收敛。
总有咒术师因为五条悟怪物似的强大而疏远恐惧,可他们其实根本没有真正面对过“怪物”。
家入硝子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霸总笑话:这要是救不过来,五条不会让她陪葬吧?
霸总的医生朋友果然是个危险职业。
当然,实际情况没那么狗血,而且比家入硝子预想的要好得多。
乍一看五条和我妻那个状态,还以为我妻命不久矣了,但实际上只是身上的血看着可怕,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小野玲音伤得更重一些。
有反转术式在,只剩一口气都能给拉回来,小野玲音的伤自然不在话下。可意外的是,两人迟迟没有醒来。
经过深入探查,已经拥有很多年从业经验的家入医生表示,我妻彻现在正处在一个很特殊的阶段,本该停滞的肉。体生长似乎又被刺激到活跃起来,因为这么多年的外力限制,一朝爆发,比常人按部就班的成长要快好几倍。
“有点像是吃了A药的状态,只是A药在逆向生长,我妻是正向的。”
家入硝子研究过那个药物,此时一对比数据就能发现其中微妙的相似性。
五条悟微微皱眉:“那要多久才能醒来?”
家入硝子默了默:“……不知道。”
按照ATPX-4869的数据看,这种身体上的改变不会持续太久,可我妻彻的情况还掺杂了咒术这种神秘测因素,并不仅仅是科学能够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