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把自己埋进东方羲怀里,她的怀抱和她的人一样,暖烘烘的,有力气。
她身上还是那股凌霄花的味道,和多年前第一次在学堂见面时一模一样,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月疏这些天绷得太紧了,这会儿终于能松下来。她把脸埋在东方羲怀里,手搂得更紧了些。
东方羲抱着她,忽然笑了:“月疏,你变了好多。”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以前要是我这样抱你,你肯定整个人都是僵的。”
以前的林月疏就像只风筝,看着飞得高,但其实还有着底下那根线约束着。想再往上飘点,还得指望牵线的人多松点绳。
林月疏听见这话,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玄烛。
他就站在屋檐下,遥遥望着这边。只是依旧戴着那张面具,看不透在想什么,手里还捏着那根蜻蜓簪子。
昨天她昏睡过去,等醒来时,簪子就被这人换了。林月疏也不知道他为何对这根簪子为何如此在意,只留给她一根小兔形状的木簪,也不知道他要那蜻蜓发簪做什么用。
林月疏挪开目光,松开抱着东方羲的手。
以前她总是将心房关上,好像这样自己就能百毒不侵,但这样也有一个坏处,她永远无法真正拥抱谁。
现在却不一样了。师尊被困,小月离去。林月疏这才明白,人活着,那些黏黏糊糊的东西,都是不可或缺的。
她需要爱,她渴望爱。
她不想失去爱人的能力。
所以,下一次再见到师尊时,她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她只想抱住她。
东方羲上下打量她:“月疏,我感觉你的气息好像变了。”
南乔接过她的话:“以前的气息太冷,下的雪冻得人直哆嗦,现在的雪……”
说着他又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放在手心里看了起来。
“现在的雪给我一种在流动的感觉,没那么冷了,就像是水本身一样。”
东方羲听得更糊涂了,什么叫就是水本身?
谢钧叹了口气:“这是因为月疏重塑道心了,她现在修的,不是无情道。”
重塑道心……
东方羲看向她:“月疏,你的道心……”
林月疏不太在意这事:“师姐,你以前跟我说过,道和根骨一样,不是一成t?不变的。它就像变爻。现在我的道从无情道变成逍遥道了。”
听到这话,东方羲和南乔皆是怔了一怔。
东方羲说:“书上虽然这么写,可真要临时变道,把所有东西推翻重来,那代价也太大了。”
林月疏摊开掌心。
阴阳二气从她掌心探出来。比她以前的力量要磅礴得多,也柔和得多。
但还没完全融合,像是四股不同的阴阳二气绞在一起。
有两股永远碰撞着火花,但被中间最粗的那支给隔开了,这样才能相安无事。还有一支相对起来也温和得多,它只缠绕在中间那支周身,围绕着它运行着。只是现在不知为何,瞧起来有些……躁动。
林月疏收了阴阳二气:“别担心,都过去了,慢慢炼化就行。”
东方羲眼里的心疼根本藏不住:“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不过,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南乔肩膀一耸:“你要是一开始就说你是阴阳宗的少宗主,我早就来断岳城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