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27章 幻梦 一只温热的（第5页）

林夕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低声对林月疏道：“这里对心神影响很大。”

林月疏点头。她灵台内的阴阳二气自发流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侵扰。骨戒的暖意似乎也为她形成了一层屏障。

她看了看其他人，眉头皆是紧锁着的。

只有二百二和二八四如鱼得水。二百二甚至哼起了一种没有调子的歌。

又转过一个弯。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但并不是和之前一样的空无一物。

那里悬浮着……一幅幅光影交织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里，都有模糊的人影在活动，伴随着极其微弱的声音。

这便是梦魔制造的梦境。

数量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粗略望去，不下二三十处。大多数画面前，都安静地蹲伏着一只梦魔。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二八四一样类似狸猫，有的像阴影凝聚的鸟，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雾气。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边从那画面中灌注，又一边汲取。

就像外面那些推石的魇兽一样，这些梦魔对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也是毫无反应。它们完全沉浸在各自的工作中，对外界置若罔闻。

林月疏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些流动的画面上。

就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一幅比其他画面略大些的光影前，蹲着一只通体幽蓝的梦魔。

画面中，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缀满银链的衣裙，头发梳成双丫髻，同样点缀着闪亮的饰物。

即使是在这模糊的光影中，也能看出她小脸扬着，努力表现出她很厉害的模样。

林月疏认了出来，那是莫雨桐。

此刻莫雨桐的对面，站着几个比她高了足足一头的男孩子。

他们穿着相似风格的服饰，只是更加利落，少了许多装饰。

为首的那个男孩，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开口，声音透过梦境画面传来：

“表妹，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怎么撑起莫家的未来。又怎么能接任碎星阁？”

画面在这里微微震荡了一下，仿佛小女孩的情绪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那男孩继续说着，语速加快：

“大伯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说，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没得选？要我说，碎星阁阁主的位置，就该是能t?者居之。你整天就知道摆弄这些亮闪闪的破烂，真遇到事，怕是连符箓都捏不稳吧？”

旁边的几个男孩发出附和的嗤笑声。

莫雨桐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不让一滴泪掉下来。

她抬起手，似乎想从身上摸出符箓证明自己，可因为慌乱，几次都没能准确地从乾坤袋里找到。

“我可以！”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爹爹教我的，我都记得！我比你们练得都勤！”

“勤有什么用？”另一个男孩嗤笑，“天赋不行，再勤也是白搭。你看你上次控火，差点把演武场的帘子都烧了，要不是李教习手快……”

“那是意外！”小莫雨桐尖叫起来。

“是不是意外，大家心里都有数。”为首的男孩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莫雨桐，“表妹，听表哥一句劝。碎星阁的未来，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能扛得起的。趁早跟大伯说，让他从族里过继个有天分的男孩，说不定还能保住莫家几分颜面。”

“你胡说！”小莫雨桐终于崩溃了，眼泪决堤而出，但她仍然倔强地仰着头，任由泪水划过脸颊，“阿娘和爹爹说我可以，我就是碎星阁下一任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