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觉得她但凡敢想一想,都是对齐南笙的亵渎。
她到现在都不敢去过多地回忆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做的事情。
因此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齐南笙的追问之中,有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几分舍下脸面,弯下脊梁的渴求。
她不敢耽误片刻,斩钉截铁地给了齐南笙回答,生怕晚了一秒,便要玷污了他们“刎颈之交”的深情厚谊。
而齐南笙听到了游临湘这样毫不迟疑地否认,心像是被当胸捅了一剑一般,又冷又痛。
连呼吸都要难以为继。
无尽的挫败,酸涩,迷茫,还有羞耻像溺水一样淹没了他。
为什么不喜欢他?
连一丁点……都不喜欢吗?
齐南笙又想起他的族人,他们愿意供养他最好的一切,愿意为他逆天而行,甚至愿意为他而死,永不入轮回。
唯独不愿意爱他。
齐南笙没想到,游临湘竟然也是如此。
他看着游临湘半晌,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祖父一生醉心爻术,给他批的天煞孤星的命格,确实够准。
齐南笙深吸一口气,说道:“好。”
“好吧……”
他松开了碾在游临湘身上的灵压,后退几步,有些摇晃地朝着屋子里走。
他突然感觉好迷茫,好像这狭窄逼仄的芥子空间,大得像苍茫天地,看不到尽头。
游临湘一能起身,就立刻追着齐南笙而来。
伸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扶着他讨好地说:“我服你进屋休息,是不是先前对战消耗太过?我这就去挖魔核换水灵。”
游临湘的思想是非常简单的,她求死不成,诚心道了歉,齐南笙表示原谅,她又发誓绝对不会再干那种畜生行径,在她的认知里面,她和齐南笙就已经和好如初了。
因此她照旧按照他这段时日教的亲近他。
但是齐南笙却受不了。
他不想像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悲怨鬼,他挺直背脊不让自己泄露半点怨恨之气。
天塌地陷,他嘴还是硬的。
他说:“我没事,我自己可以。”
“你放开我。”
他攥着游临湘的手腕,带着有些扭曲的微笑,硬是把她的手给拽下去了。
不爱他还想碰他。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