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川站在靠窗的位置,平板上最后一份记录迟迟没有关闭。
言祈走过去:“见川。”
林见川没有抬头:“嗯。”
言祈站在他身侧,转头看向窗外晨光下的水城。
“小钟楼那里。”
林见川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秒。
言祈看着远处的瓦片,语气平实:“我认错了一张脸,但没有认错林见川。”
高塔上仍有人走动,江厌离隔着半座楼和拓跋烈争一袋压缩饼干。晨光落在林见川镜片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过了片刻,他道:“我知道。”
言祈看了他一眼:“你不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如果我一直不说?”
林见川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
“那就一直不说。”
言祈微微一怔。
林见川低下头,将平板收起:“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鞋底踩过碎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临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没有打断言祈和林见川的谈话,只在两人停下以后,抬手拨开言祈耳后的黑发。
晨光从发丝间落进去,照出一道极淡的干涸血痕。
谢临舟的动作停住了。
林见川也看见了。
谢临舟没有替他遮回去,只看着言祈,直接问:“代价,是听觉,对吗?”
(我晚点补,大家别等。早点休息。爱你们????。??????)
言祈低头,恨不得打一顿996,可惜这玩意儿没实体,才刚夸过它做的好,转眼……
“996,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点点,统只是觉得,他们该知道的。】
言祈差点笑出声,舌尖顶住上颚,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回复谢临舟:“是。”
谢临舟看着他,指尖还停在那缕发丝间。
谢临舟其实早就起疑了。
白栀报出轻度震荡时,他就觉得不对。那样的反噬,怎么可能只留下擦伤。
昨晚递茶时,言祈尝得出药味,也分得清苦味和最后那点甜。闻照雪的弹匣沿台阶滚下去,言祈抬眼看见后才伸手接住。江厌离隔着半座高塔喊人,言祈回得很快,目光却先落在了他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