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誉:“……”
沈文誉:“不像吗?”
“起猛了。”
宋鹤笃定道,旋即把自己直直拍回了床上,将被子蒙上头,“咋还是连续的梦。”
被他唤作芸芸的女子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似乎是不忍让客人径自站着,于是一咬牙,想上前掀开公子的被褥。
“还真是你!”
猝然的出声吓了小侍女一跳。
宋鹤怎么躺下去又怎么坐起来了,蒙着被子思考人生的几秒让他确定自己没在做梦,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烧鸡味。
于是宋鹤欢呼一声,翻身穿靴下床,三两下套好了衣服,揽着沈文誉肩膀出了门。
“你怎么会突然想着来找我?”
宋鹤语带抱怨,“我们文誉可是超超超级大忙人了,回京三个月余,就同我递了三封信,处理完正事了就想起来还有个独守空闺的好朋友,你简直负心薄幸!”
“词不是那么用的。”沈文誉纠正了一嘴,“我没想到你这样久了还被关在府邸里,确实早该来看望你,是我不对。”
宋鹤嘴里啃着醉王楼的烧鸡,还有沈文誉从蜜煎局带来的琼叶糕、梅花汤饼还有玉露团,忙得左右开弓,也不耽误他说话。
“哼哼,行吧,”宋鹤吞咽一大口,噎得喝了两口酒,“你既然反思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勉强原谅你了!”
沈文誉托着下腮:“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被关在府里?”
“哎呀……呃,咳咳!”
宋鹤动作一顿,眼珠飘到了别处,恰好此时被酒呛了一口,他猛地咳嗽起来,刚好打断了未尽的话。
沈文誉被惊到,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背脊。
等宋鹤缓过来,却有意避开了沈文誉的视线,只是拍胸脯顺着气,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啧,你这就问到我生气的地方上了,我怎么知道我爹他又发什么神经?动不动禁我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也太久了。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溜出来吗。”
沈文誉似不经意询问。
宋鹤像是什么听到了很罕见的东西,以至于噗嗤笑出了声。
“诶,不讲不讲,你这可是教唆我,被我爹知道我之前老偷跑,肯定要揍得我满地找牙。”
他说到这里,兴致勃勃地岔开话题,“你之前可不会这样说,谁把你教坏了?”
他找准机会对上沈文誉的视线,稍上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自觉遮掩得非常完美。
可很快,他发现那人平静的目光深处,是纯粹而不带一丝杂质的关心。
于是宋鹤顿了顿,“呃,也跑出来过了几次啦,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是你大哥的事情么?”
“……”
宋鹤的反应较平日有些迟钝,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在沈文誉第二句话出来前点点头,紧接着,又飞快摇摇头。
沈文誉被他自相矛盾的反应弄得一怔,后半句话咽回腹,眉心缓缓蹙紧了。
他突然想起来,裴止弃说过宋鹤写信同他说,如果能溜出来,一定会去找他投壶打牌。最后不了了之。
他们都以为是宋鹤被关在家中,行动严重受限,一直未曾出门。
但既然宋鹤成功溜出来过,为什么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