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好奇:“我也知道?谁?”
祝今宵没卖太久的关子,指尖蹭了蹭下巴,忽地露出一个很狡黠的笑来。
“是我近日新交的好友哦?今年那位风头正盛的状元郎。”
。
风头正盛的状元郎打了个阿嚏,完全不知道自己新多了一个狐狸精好朋友。
素琴有些担心,去找了件披风给自家少爷披上了。
“少爷果真着凉了吧?”
“……”沈文誉肩膀又一动,闷闷打了个喷嚏,摆了摆手,再撩起眼时,眼尾已经染上了绯色。
“没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不是有人给我传信吗,拿来我看。”
“是温家。”素琴把信拆出来,递给沈文誉。
他三两眼大致扫过,很快看完了,近乎刻薄地冷笑了声。
“之前墙头的暗卫应该是温家的,”沈文誉悠悠道,两指夹着信,放在火上慢慢地烧,“他们发现人没了,觉得我可能知道了些东西,干脆来问我要不要合作。”
宋明琛手里的那封密信虽然没有署名,但结合温氏的动作,能轻易猜出是温家手笔。
他们自以为沈文誉派人下泉州寻鲛是为了功名利益,试探不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邀沈文誉与其合作。
毕竟沈文誉初入官场,既无势力,也无靠山,还算半个望门贵族。同为世家,温氏简直想不到沈文誉拒绝的理由。
“少爷是怎么想的?”素琴问道,“我们要与温家合作吗?”
“求之不得、咳咳。”沈文誉言简意赅,话还没说完就低头咳了几声,喉咙里的气流简直刮嗓子。
素琴忙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慢慢喝。
素琴还是不放心:“少爷,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您明日伴驾温泉宫……您,您要不告病吧,我觉得太危险了。”
沈文誉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肩上盖着厚重的披风,更显清瘦。
由于感冒,眼皮多了几道似刻出来的褶子,又沉又红,他整个人也恹恹的,“…得去的。”
“为什么?”素琴有些急了,“虽说这是殊荣,但您又不能下水,也太危险了……”
“这次告病了,那下次呢?也不能次次都逃避吧,”沈文誉叹了口气,耐心对素琴解释,“你说巧不巧?温家也让我去,‘你会知道我们的诚意的’,信里的原话是这样。”
“……这……”素琴踌躇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生病,随便找个理由不下去泡就好了。”
“好。”素琴忍不住嘱咐,“少爷,我不在你身边,你务必多小心。”
她虽然还是担心,但沈文誉看起来意已决,眼下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告退准备去替沈文誉收拾东西,忽地被叫住。
“等等。”
沈文誉说完却又没了下半句。
素琴回头,见他正对着用来烧信的烛灯发着怔,思绪像是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烛灯里跳跃的火舌舔舐上他清亮浅蓝的瞳孔,在他的瞳孔里灼烧,明明灭灭。
素琴等了半晌,开口:“少爷?”
“嗯?”沈文誉被唤回了神,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他还是困倦,抬手扶着额角,“……裴止弃最近没有来吗?”
裴大人?
素琴想了想,摇摇头。
“好,”沈文誉于是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