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狎昵又隐蔽地捉弄。
一瞬间沈文誉头皮发紧,好似有人高热的身躯贴住他的后背,大手环过他的腰,细细地掐弄。
紧接着耳垂被咬住,男人的声音又沉又闷。
真的不要吗。他语气似乎带笑,那就给我拿去戴脖子上,放在外边,日日夜夜招摇,若同僚问起来,就说这是我妻子的腰坠子,对啊,没办法,就这么点大。
乌越见沈文誉半晌没说话,以为彻底把大人惹恼了,心里念一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假装无事发生地把金匣子盖上,回头准备上马赶车。
“……慢着。”沈文誉叫住了他。
乌越以为要算账了,欲哭无泪地转过脸。
好在沈大人性子温柔,没多苛责他,虽然脸色差的吓人,但还是伸出了手。
“那东西,”他说,“……拿来给我。”
。
择日,沈文誉被派遣为泉州安抚使,查勘疫疾,安辑百姓。又第二日,江沿自请随沈文誉一同下泉州,帝允。
不同于苏临那次与裴止弃查案,讲究简装出行,越轻便越好;眼下是为督理瘟疫,诸多事情都要交接,要提前准备,都得从明面上过,不容得闪失。
沈文誉把公务嘱托给下属,同时得与侯爷交代一下情况。江沿则去太医院挑选医士随行,一边准备过关的文牒。
祝今宵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殿院里文书如山,案头堆满了六部文卷和地方驿书。
雕花小香炉里兴云吐雾,青衣文吏来往奔走,一时间只有页纸翻动的动静、还有簌簌低语之声。
沈文誉从进奏院里要来了泉州近日的申报,正在仔细查看。
这位到处开屏的刑部侍郎来御史台里骚扰沈文誉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众人一见是他,都见怪不怪地挪开视线,去做手头要事。
祝今宵隔着案几坐在沈文誉跟前,指节越过堆积如山的卷宗,叩了叩桌子。
沈文誉循声抬头:“……你来了。”
祝今宵难得面色严峻,扇子撇开挡住四周视线,压低了声音。
“古往今来,查疫、治疫、抚疫都不是件好差事,你担这个责做什么?抚疫不力,处置失当被问责都是轻的,你染病怎么办?灾疫地区更是容易引起流民暴动,你……”
“好啦,”沈文誉笑了,“不用担心。”
祝今宵哪里都好,就是一着急就忍不住多叮嘱,反反复复的说个没完。
“你以为我在同你说笑!”见沈文誉不当回事,祝今宵有些牙痒,扇子折起来,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一敲。
“总得有人去做的,”沈文誉安抚道,“都挑着好差事,嫌弃苦差事,那么苦差事就会越来越多的。”
他知道祝今宵是好意,但木已成舟,早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沈文誉不想就这个事情多说,于是岔开话题,好奇道:“你这扇子在哪里买的,倒是有意思。”
这扇骨镂空,雕成了竹的形状,尾端细长,顶端竹叶散开,倒是很有文人墨客的一般风骚雅致,很衬祝今宵。
祝今宵瞥了眼,一顿,又故作浑不在意地回:“哦,一个朋友送的。”
沈文誉便识趣的没有再问。
好在祝今宵此番过来也不是聊些有的没的。见偷听他们说话的人都各自分散了注意,祝今宵在手下压了张字条,以极快的速度推到沈文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