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哪里听不出来,连应声摆手,小厮就飞也似跑走了。
。
两人回了府邸。
谢微在府外布下的官兵们已经撤走。泉州血疫猖獗,加上前不久此地有人闹事,许多人缩在家中不敢出来,街上人影稀落,十分冷清。
好在沈文誉这小半月来隔离得当,又严格控制疫区,没让情况继续恶化。
百姓也要生存,慢慢有人开始在街上摆摊卖果,人们像是冬眠后从地下爬出来的小动物,悉悉索索的,虽然依旧活力不足,但此地好歹恢复了一些生机。
乌越领着医官们下去继续试药。
众人尽数散去,沈文誉回了房,一扭头发现裴止弃还跟在后面:“……怎么?”
裴止弃学他歪头:“前段时间不是有人闹事吗,我抓了几个人审,问出来了些东西。”
沈文誉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
沈文誉之前受伤昏迷,裴止弃为照顾他,这几日都同他住在一块。沈文誉本以为等他差不多好,这人就该合情合理的搬出去了,现在看来裴大人依旧不知情理为何物,一个劲赖着不走。
裴止弃就道:“你出事当日,我就令人去抓了几个带头的来,不出所料都是些流民百姓,不用审就交代了。只不过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就说是有人给钱要求这么做。”
听起来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那元凶似乎很喜欢把自己藏在幕后,擅长借力打力,最喜欢借刀杀人,等顺着蛛丝马迹去找,又发现留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头绪,跑了一场空。
这种做法很熟悉,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在苏临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不过不巧,沈文誉也擅长借力打力。
他在察觉到这点之后,就意识到泉州知州谢微是一个可以策反的角色,如果谢微能为他所用,那简直是再省事不过。
沈文誉点点头:“好。”
他需要信息,越多越好。
当时情况紧急,裴止弃能有这个意识已经很好了,虽然没查出什么,但也值得……
裴止弃就慢悠悠道:“所以我根据他们的线索,差人去蹲点。根据指认,昨日在医馆抓到了领头面熟之人,带回来再次审讯。”
沈文誉:“!”
裴止弃瞧他抿着唇,眼睛似乎瞪大了一点,连意外的表情也做的很内敛,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在眼尾拖出好看的阴影,斜着眼看来时矜贵又勾人。
他原本已经走到了书案,又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又期待等裴止弃下一句话:“嗯?”
他真没想到裴止弃还主动找人蹲点,没让飘渺的线索断掉。这种事一般都要等他有了明确命令,别人才会去做。
裴止弃当然不听命令,但他的思维与沈文誉相似,若是合作起来,怎么说呢…就……还挺省心。
裴止弃知道他上钩了。
但是买卖要讲究平等,一事换一事。他勾起沈文誉下巴,目光沉甸甸的,先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沈文誉以为他在讨奖励,没反抗,任由甜腻的亲吻很快变得充满征伐与侵。掠。
意识很快又变得昏沉沉的,仿佛飘在云端,等颈侧传来一阵刺痛,他齿关酸软,禁不住泄出一声粘。稠的喘,“嗯…”
刺痛带着轻轻的痒,沈文誉身子一抖,这才发现裴止弃不知何时解了他几乎拉到下巴的高领。
硬衬被揉得皱巴巴的,露出峭直漂亮的锁骨。男人蓬松的头颅蹭进来咬他,慢慢将他下压,沈文誉被抱上了桌案,脚摇摇晃晃的,撑不着地,勾在裴止弃小腿上。
他被送上拍卖时,特地被抓去洗了一回澡。池子里的香水熏得人头晕,他现在浑身还是那股劣质的果香味。不想叫裴止弃闻见,于是微微仰颈躲开了。
他不知道为何,近日愈发受不得挑逗。裴止弃一弄他,腰先软了气力,身子里那附骨之疽的热泛上来,浑身像是浸在温水里,暖洋洋的。
正眯着眼,有些困倦。裴止弃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设防备,冷不丁开口。
“其实有个事情我好奇挺久了。”
裴止弃自下而上掀起眼皮,这个姿势让他气质透出几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