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侯爷还是嘴硬心软不舍得。这边几人问得正仔细,都没注意到府外街的槐树下,有个人一直站在那儿。
见府门开了,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身上薄雪抖落,朝这边走来。
沈朝言正问“到底什么时候来”,忽地门仆面色震惊,嘴里开始“老老老老爷”,甚至还要伸手拽侯爷袖子。沈朝言正不明所以,身后忽地有人开口。
“就来了。”
“哦,”沈朝言转身,“那你……”
如果他真的再精通微表情一点,或者转身别那么果断,他一定能看见沈文誉越过他的肩头,看清他身后之人时,那双因意外而微微放大的漂亮眼眸。
沈朝言一顿,这人好眼生。
可惜他也听不见沈文誉此刻快变成烧水壶的心声。
老天在上,沈文誉心里开始疯狂祈祷,千万别认出来,千万别认出来,千万……
沈朝言第一想法是家里的下人哪来这么俊的小伙,第二想法是怎么头发是卷的,哪里研发的烫发技艺,还挺潮。
第三想法是等等好像也没那么眼生……
第四想法是,我操。
第四想法没按捺住,沈朝言的骂声脱口而出,下意识挡在儿子和夫人跟前。
“……你什么事?”
这句话一出口,沈文誉心里念念有词的祈祷忽地卡了壳,绝望地想,完蛋。
“伯父好,我……”裴止弃开口。
“不用介绍,我知道你。”
饶是裴止弃也不由得好意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朝言认得他,但他点点头,放弃了介绍,“晚辈很荣幸。”
没闹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沈朝言保持警惕,又问了一遍:“你来做什么?”
裴止弃就很有礼貌:“我来接他。”
沈朝言扭头看了一圈,愣是没看出来他要来接谁:“谁?”
沈文誉心想,这倒霉领子为什么不能再做高一点,方便他把头埋进去。
裴止弃“唔”了声,解释道:“抱歉伯父,不请自来是我之过。我见他今早不舒服,体温略高,猜他应该会发烧。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赶来看看,希望不会太显冒昧。”
沈朝言听完了。
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好像没听懂。
于是侯爷以为是开玩笑,给面子的笑了两下。笑完后发现周围一片寂静,连沈文誉都异常安静。
沈朝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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