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城郭,沿着下京一路疾行。
身后追兵仍旧锲而不舍。只是离开京城之后,曲伊一行人轻车简从、速度极快,躲藏还十分熟练,不久就消失在了追捕的范围。
越过咁州、行至易州,到了西南,就进入了裴止弃已经占据的地界。
楚朝地界宽广,共十三路二百余州,而路又分为北陲三路、西塞六路与京四路。
而十二月三日,裴止弃将大军分成了两支。
北路军的中心在徐州,往北过江到达晋州。此地紧邻边境,北人行动依旧密集,北军欲图与此地北人建立联系,再一路拿下益州隘口黄歧关。此关是守京城的一道重要关口,不容有失。
而南军的中心在曲原,往东进发,欲图占领与曲原路相近的两浙路。指挥的将军为裴止弃,屯扎在前线附近的易州范村。
此时,毫州、黄州、易州、丰州相继被攻破,裴止弃也成功与泉州太守谢微取得了联系,商定好了下一步事宜。
南军一路来毫无败绩,顺利得惊人。
十二月二十七日。
此时离除夕还差三日,裴止弃预计趁着除夕夜里篝火掩护、城防松动,出兵拿下洛州和蓟州。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裴止弃又要点兵、清点粮草,还要推演沙盘、确认方案,实在忙得早出晚归。
而自他从谢晤那儿得到沈文誉安全出城的结果后,就再没过问任何。连谢晤后来想同他说些细节都被拒绝了,似乎打定主意要和那人划清关系。
等他知道曲伊领着沈文誉往易州来时,也是不知道多少天后的事情了。
他其实算好了几人抵达的时间,只是忙起来日子根本不禁数。所以当曲伊等人已经到军帐时候,他都根本没想起来这件事。
此时裴止弃正与两人一同回来,朝着军中大帐走去。
副将和参军已经等了一会。
他脚下生风,又确定了一遍粮草数量,将手中的册子递给副兵,嘱咐了什么。
此时副兵一愣,而裴止弃的余光也瞥见什么。
谢晤似乎正领着一行人过来,要往主帅寝帐——也就是他那处——走去,正当两边人即将擦肩而过,谢晤也看见了他。
“老大!”
裴止弃脚步一顿。
越过谢晤,他看见队伍后缀着的七八位鹰卫。而最末尾,曲伊正侧头和谁说话。
那人因为停顿的这点功夫,有些迷茫地抬眸看过来。
裴止弃在两人视线即将撞上时,不动声色地滑开了眼。
“老大!”“老大”“将军。”
鹰卫们看见他,纷纷打招呼。一行人长途跋涉,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裴止弃点头,“稍后来见我。”
“是!”几人应下。
他只是歇个脚,说不了两句话就要走,谢晤眼疾手快拉住他:“诶,等等。”
他往后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那位。”
他悄悄问:“怎么安排?”
裴止弃顿了顿。
“随便你,”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太久,甚至神色也淡淡的,看不出变化,“你来安排,不用过问我。”
谢晤呆呆地“啊?”了一声,没想到他这么冷淡,以至于完全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