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将衬衫解开,露出大片伤痕累累的胸膛。
灯光下,腹部那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沿着紧实腹肌不断下滑……
卡修斯的眼神如火般盯着郗涟,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又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地蛊惑道:“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近一点检查?”
郗涟原本强行绷住的那点镇定,被这视线盯得几乎维持不住。
学长在乱说什么啊?!
他耳根发烫,慌忙别开眼,不去看卡修斯的脸和那具近在咫尺的躯体。
郗涟强行面无表情,将医药箱往卡修斯的方向推了推,语气看起来似乎真的不开心,“不许过来,自己拿去包扎一下。”
卡修斯见他眉间微蹙,这会儿不敢再撩拨。
他顺从地把那件半挂在臂弯的衬衫随手一丢,然后蹲下身,从医药箱里随意摸出一瓶消炎喷雾,对准自己腹部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连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直接按下喷头——
伤口瞬间被刺激得更疼了。
卡修斯忍不住闷哼一声,腰腹条件反射地绷紧。
下一秒他抬起眼,悄悄看向郗涟,就见到甜心听见动静偏过头看向他。
卡修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低头时金色的碎发垂落额前,遮挡了半张脸。
他小心翼翼地瞥过来,低声委屈地说道:“好痛…学弟帮帮我吧。”
见郗涟依旧冷着脸不理他,卡修斯便开始瞎折腾自己,直到郗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沉着脸一把将喷雾从卡修斯手里抽走,又从箱子里取出棉签和药膏。
卡修斯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那点试探的小心思,转而换上一副痛得快不行了的表情,眉头微蹙,唇角却悄悄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在沙发边。
郗涟还是头一次替人处理伤口,动作生涩又谨慎,他捏着棉签小心地拭去伤口边缘不断渗出的血珠,再一点点地涂上药膏。
心里不断回忆着和卡修斯学长初次见面,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所有事情。
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如此喜欢自己,郗涟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卡修斯,视线正对上那双专注盯着自己的浅眸。
一时间,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郗涟被看得有些无措,连忙地下头收回视线,根本没看到卡修斯在他低头的那一瞬,眼底的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压都压不住。
卡修斯从上方垂眸,静静注视着郗涟方才慌乱低头的模样,睫毛微颤,手指笨拙却认真地缠绕绷带,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那副模样让他的心里愈发甜蜜。他就知道甜心的心里还有自己!
前段时间没有交集,自己只能偷偷看着郗涟,那种痛苦的煎熬让他加速改变计划,果然今天这招是有效的。
其实他早就备好了好几套方案,今天的并不是最稳妥的,却是最冒险也最直接的。
因为卡修斯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在郗涟心里到底还剩下多少位置。
现在这点还不够。他想要完完全全和郗涟在一起。
郗涟完全摸不透卡修斯在想什么。
刚才那个对视让他心头一慌,手忙脚乱地赶紧处理完伤口,又迅速用绷带在卡修斯腰间缠了一圈。
可到了打结的时候却犯了难。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系牢,只好随手打了个蝴蝶结。
郗涟收回手,尴尬地别开眼:“……就这样吧。”
卡修斯低头看着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略显稚气的白色蝴蝶结,嘴角微微扬起,很可爱,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