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尔斯还在崩溃地奔跑着。
就在刚刚,他低头时在水影中又看到了那个悬吊在空中的怪物。
贾尔斯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正常,满脑子都是那些诡异的生物,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从暗处冲出来虐杀他。
右眼还在隐隐作痛,他只能用仅剩的左眼来观察四周。
天花板的水滴越来越多,滴滴答答连成一片。
脚下的积水也已经积到了脚腕的位置,贾尔斯只觉得好冷,身后那个可怕的怪物也还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
贾尔斯在不断地推开走廊两侧的房门寻找离开的办法。
可无论他跑去哪里,出来都能看到一模一样的走廊和新的房门,宛如迷宫一样。
他已经开始无法判断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滴——”
水滴落在积水中,荡开一圈涟漪。
天花板上的水滴越来越多,仿佛细雨一样开始打落在郗涟身上。
他不知道三角头要带自己去哪里,这个怪物只是一直慢慢悠悠地在走廊中往前走。
更让郗涟感到诡异的是,这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左右两侧也都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走廊,无穷无尽地延伸出去。
他也不知道贾尔斯到底在哪里,心里又急又慌。
三角头抱着怀中人在走廊中闲逛,主要是对方让它出来,所以它就一直走,没有停下来。
郗涟单薄的衣物被水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原本被三角头沾染的气息开始逐渐淡化,那股干净如初雪的味道,在潮湿腐朽的空气中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不断地蛊惑着三角头。
它忍不住低下头,用头盔蹭了蹭郗涟湿漉漉的发顶。
但与此同时,片区周围的怪物也隐隐约约感知到了那种味道。
它们停止了毫无目的的游荡,开始有意无意地,朝着那个气味的源头移动。
郗涟只觉得被水打湿的感觉很难受,头顶不断滴落水滴打在脸上,顺着脸颊下滑,睫毛不自觉得颤抖着。
刚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现在又淋着水,郗涟只觉得浑身发冷,很是不舒服。
但这个怪物的身上却依旧很热,炽热的温度透过胸前没有被完全打湿的背心传递过来,他难受得地贴着对方的胸口,闭着眼睛,想暂时休息一下。
郗涟已经有点放弃了,他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三角头感觉到黑发青年的体温在快速下降,那双原本还会乱动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呼吸也变得浅而微弱。
三角头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它的情绪突然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它抱着郗涟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直接用肩膀将门撞开,缓缓地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的天花板是完好的,没有那些不断渗透的水滴,但地板上仍然有积水,漫过了它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