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涟现在对塔托斯有着强烈的抵触。
他脑子里不是没闪过报警的念头,但那晚的事如果只是他口头陈述,没有实质证据,恐怕很难立案。
更何况塔托斯是个非常极端的人,如果撕破脸,对方很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他见塔托斯转头去看新闻,便悄悄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走到门口,想要离开这里。
倒霉的是,门被上锁了。
这时,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郗涟转过头,正好对上塔托斯的目光。
郗涟:……
塔托斯:^^
郗涟被那视线钉在原地,后背靠着门板,手心微微发汗。
塔托斯没有戴眼镜,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眉眼在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分明,目光落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专注感,让郗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郗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心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慌张了起来,就听到塔托斯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把门锁了。”
郗涟垂眸,小声地说道:“我想回家,让我离开这。”
“为什么?”
塔托斯好像没有看到郗涟的紧张和窘迫,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郗涟本能地想躲开塔托斯,但后背大门根本就无处可退。
塔托斯大步流星地走到郗涟面前,直接伸手抱住了他。
“别走行不行?”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郗涟肩头,“我怕你走了,就不会原谅我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别再说这些了,”郗涟想要离开这里,对于塔托斯这样的追求者,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吃不消。
想到之前对方换身份欺骗和戏耍自己,郗涟就非常生气和郁闷,见根本无法推开塔托斯,他无力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喜欢你,所以才来到这里。”
郗涟:“……”
这家伙简直听不懂人话,也看不懂脸色。
塔托斯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顺势把郗涟抱起来,走到沙发,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郗涟被塔托斯抱起,感到很不自在,不断拼命地挣扎着,发狠地用手指掐住塔托斯的手臂。
而小臂上那道刚包扎好的伤口被这么一扯,又开始往外渗血。
郗涟没注意到,只顾着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塔托斯闷哼了一声,仍然没有松手。
“冷静点,宝贝,先看看电视上是谁。”
塔托斯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别这么叫我!”
塔托斯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郗涟。
阳光从阳台斜照进来,落在郗涟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塔托斯看着他那张被光勾勒得格外柔软的脸,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