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后来她被大理寺带走,但我和江家都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就是想要给她留个体面。
可你们倒好,非但不知悔改,还想着往我身上泼脏水,毁我定北侯府的名声。今日这么多贵人在这里,我倒要问问你们,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三公主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平日里最恨别人在自己的宴席上搞小动作,猛地一拍桌子:
“好啊!竟敢在我的公主府里撒野!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把这个丫鬟拖下去,还有他们口中的王公子,立刻给我带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谁允许他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的!”
仆妇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柳枝拖了下去,刚才还等着看好戏的王夫人,此刻脸白得像一张纸,瘫在椅子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江莞莞的目光,全变成了敬佩。
刚才那样的场面,换做别的内眷,早就慌得哭出来了,可她居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
这份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没过多久,江述就带着驸马走了回来,驸马刚才在书房里,已经听江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看着满屋子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说今日宴席肯定要出事,亏得秦夫人处置得当,不然我这小儿子的周岁宴,就要被人搅得乌烟瘴气了。”
一场眼看就要掀起来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压了下去。
丝竹乐声再次响起来,可满屋子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日这场宴席,最出彩的不是抓周的小公子,而是站在正厅里,从容不迫的定北侯夫人。
哦对了,还有和秦夫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定北侯。
宴席散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地挂在了公主府的檐角,把满院的海棠花都染成了暖红色。
客人们陆续告辞,走的时候看向江莞莞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一样的敬重。
谁都知道,今日这事,要是换了别的主母,要么当场乱了阵脚,闹得家丑外扬,要么被人拿捏住把柄,以后在京里抬不起头。
可江莞莞非但没让家丑外扬,还顺带着把背后想搞鬼的人揪了出来,既保住了定北侯府的脸面,又没让三公主的宴席沾上晦气。
这份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三公主拉着江莞莞的手,一直把她送到府门口,眼底全是感激:
“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小儿子的周岁宴,就要成整个京城的笑话了。我早就说过,你是个能扛事的,连金鸾殿都敢闯,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你!今日这点小事,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江莞莞笑着摇头:“公主客气了,今日是我府里的人不懂事,差点扰了你的宴席,该我给你赔罪才是。等过几日,我和嫂嫂再来给你赔不是,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话落,她小声道:“公主,那个小丫环如今在安南侯府当差,是世子小妾的一个丫环。另外,她口中的那位杜姑娘,先前就被我们查出来与王尚书暗中有来往。”
三公主立马会意:“放心,我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