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嬷嬷孙氏为顺郡王妃顺气:“主子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嬷嬷,明宜刚刚那句话简直是在剜我的心啊。”什么叫阿娘有了弟弟便顾不上这些小事了?顺郡王妃一想起来真是又气又疼:“在我这里,事关明宜的就没有小事。可恨那些狗奴才,仗着明宜尚幼,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幸而今个问出来了,不然长久下去真叫他们得逞。”
明宜要是远了亲娘,贴身伺候的奶嬷嬷什么的可不是成了大姑娘的依靠?拿捏郡王府的大姑娘,哼,他们想得倒是美!
孙嬷嬷也是气愤:“叫奴婢说,这些人死不足惜。只是大姑娘尚幼,那些个都是自小跟着伺候的,一下子全收拾了,怕大姑娘也会受惊。”
“是啊。”顺郡王妃当然也知道,但她略一思索,还是狠狠心:“只留奶嬷嬷,其他人罚完便打发了,再让家里寻两个可靠的嬷嬷来,等明宜适应些,奶嬷嬷也不必留了。这些日子,就把明宜带到我身边来亲自照看。”
孙嬷嬷有些担心:“主子您的身体……”
“这倒是无妨,明宜乖巧,不会闹腾我。”顺郡王妃其实还是后怕,她的确是在乎肚子里这个,可万没有忽略女儿的意思。明宜再怎么说也是府上的嫡长女,金枝玉叶,百般尊贵,那是顺郡王妃的心肝儿。
顺郡王妃冷声道:“外头那些个,再跪上一个时辰,打五十大板,全打发回去,日后这京中体面的差事,他们是休想沾手了。”
罚跪和打板子,这么热的天下去其实半条命也没了,要养好却也不难,后头的吩咐才是最狠的。郡王府都这样发话了,没了差事就是没了银子,在这京城中是活不成的。
孙嬷嬷也不觉得顺郡王妃罚得狠,还觉得没要了命都是主子心慈手软。
到底还是为了怀着的这个积福,不宜见血。
梧桐院罚了下人的事情压根没想瞒着,不出半天阖府上下都是知道了的。
李静娴才听春蕊说完,梧桐院便来人了,还是颇有脸面的宝蓝姑娘。
“我们娘娘说了,今儿多亏娘子,只是才罚了不懂事的奴才,大姑娘身边有得忙,最近几日怕是不得空请娘子喝茶。却也没白承娘子好意的意思,这不,底下人孝敬的蜀锦,才得了十匹,娘娘做主,给娘子送来两匹。”
看着宝蓝后头两个小丫鬟托着的两匹上好的蜀锦,李静娴捂着心口,倒也没推脱,笑道:“那妾就多谢王妃了。”
漱金院里请了宝蓝吃茶,但银子宝蓝如今万万不敢收,吃完茶赶紧回梧桐院复命。
“这位李娘子倒是个妙人。一见了那蜀锦再挪不开眼……”
顺郡王妃面上带着浅笑听着。
这后院里这些个人,高侧妃天生就与她不对付不说,赵侧夫人那模样她见了就不喜,不过看在大郎君份上才给她几分脸面,至于底下几个侍妾,顺郡王妃没放在眼里。
只今年进的这位李娘子,长了那么一张脸却不主动争宠,谁都以为这是以退为进,梧桐院也不例外。没想到李静娴却是认命般,府里头最大的两位,一位不宠她,她就尽心伺候另一位。有一回李静娴给她伺候午膳,顺郡王妃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嘴为何讨好我。
当时李静娴都愣住了,却说:“妾没有特意讨好您啊。”她瞅着王妃的面色小心翼翼:“侍奉主母不也是妾室的本分吗?妾在家中看姨娘们也是这样侍奉母亲的。母亲高兴了,有时候赏赐比爹爹还大方呢。”
顺郡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记得你是家中嫡女?”
“是啊。”李静娴丝毫不避讳。
顺郡王妃脸上都不自然了:“你是嫡女,照着姨娘们的法子来做?”
李静娴脱口而出:“那妾如今不就是家中姨娘们的身份吗?”
顺郡王妃无话可说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李娘子心眼子实诚。以为天底下主母都和她亲娘一个样呢。也就进了顺郡王府,顺郡王妃崔氏好性子,去了别地要被欺负死。
总之自那之后梧桐院对漱金院的态度就和善多了。
今儿出了这事,换了其他人顺郡王妃还得思忖多几分,只是刚好是李静娴撞见的,她也就放着心。李氏不是个会邀功的。但她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事关女儿,两匹蜀锦算什么?还得从别的地方赏了李氏。
听了宝蓝的话,顺郡王妃笑道:“哪有姑娘不爱美的。”
又叹道:“许是都是缘分,若不是今儿我刚好留下李氏,我又以为明宜在午歇的话,那孩子不知要在外头晒多久才会回来。”
顺郡王妃垂下眼想着,总归自己如今有孕不方便,日后倒是可以多多提携漱金院。
李静娴这里还不知道梧桐院王妃的心声,只知道这般漂亮的蜀锦,她可要多做几身漂亮衣裳,眼巴巴欣赏了一天,第二日终于忍不住,便让秋穗请了针线房的绣娘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