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娴也不恼。
她什么身份,顺郡王什么身份,打小眼光就不一样。
“只可惜如今被禁足,出不去,不然带你去打猎,做一身新的才好。”顺郡王赏起人来是毫不吝啬的:“库房里头倒还有前年的,一件白狐的,一件赤狐的,硝好却还没做成成衣的,一并给你了。”
皮子虽然是前年的,但能进顺郡王库房的能是什么差东西。
李静娴笑眯眯地收下。
两人将炉子上的板栗分着吃了,然后进屋暖和去。雪天围炉是有意趣,奈何还是太冷了些。
进屋后顺郡王拿了本书在看,李静娴则是在琢磨不久后要给家里的年礼单子。屏风隔开的小书房里,他们一人一边互不干涉
再是妾,在家里也是出嫁女的身份。头一年往家里捎年礼,又刚好摊上顺郡王赋闲在家的事儿,王妃侧妃往家里送年礼都得低调着,是以李静娴还得仔细斟酌着。
李静娴正苦恼着呢,外头吵闹一阵,她抬头,发现顺郡王已经蹙眉不耐地发话了:“怎么了?”
外头梁沛安原话回禀:“幽兰院的金环姑娘来了,说大郎君大病初愈,思念王爷,今晚想和王爷一同用膳。赵侧夫人就遣人来请王爷。”
闻言,漱金院里伺候的都是一脸隐忍的怒意。
赵侧夫人不是第一次从旁人那里截胡了,周氏姜氏两位侍妾截得尤其多,便是高侧妃那里她也敢碰上一碰。也不是别的,大郎君延惠就是她截胡最好的借口。
李静娴在过去也被她得逞过一两次。不过之前都是顺郡王还没到漱金院,半路被叫走的。像今天这样进她院子的还是第一次。
这已经不叫截胡了,这叫直接抢人。李静娴想。
但眼下这种情况,唯一能做主的只有顺郡王。李静娴坐在原地,看向男人。
顺郡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门口的人听见:“延惠的病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昨儿本王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嚷着要出去堆雪人。”
金环在院门口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顺郡王会这样说,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回王爷的话,大郎君今日早起又咳了几声,我们侧夫人心里担忧,这才想着请王爷过去一同用晚膳,也好让大郎君高兴高兴。”
顺郡王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见李静娴没有开口的意思,片刻后才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们侧夫人,既然延惠还咳着,就让他好生歇着,别另外折腾他。晚膳让厨房给延惠送一碗冰糖雪梨羹去,本王改日再去看他。”
金环的脸色微微一变,已经能预料到回到幽兰院之后赵侧夫人会何其生气,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屈膝行了一礼:“……是。奴婢这就回去回话。”
她转身快步走了,院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漱金院伺候的个个喜笑颜开,同时心底不免暗自啐了一口:呸,幽兰院那个当真是不要脸了,好在王爷不上她的当。
顺郡王的目光重新落回书上。
李静娴眨眨眼。
然后放下纸笔,小步挪到顺郡王身边。也不说话。
“哑巴了?锯嘴葫芦这是又演上了?”顺郡王问她:“人都直接到你院子里了,也不晓得吭一声。我要不说话,你就任由我走了?”
李静娴这才低声道:“王爷要走,妾也拦不住呀。”她想了想,“如果您非要走的话,妾除了咬着牙送您出院门以外没别的办法。您知道的,妾不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
“……”顺郡王看上去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说:“放心,不走。今儿说好了的,吃那个……”
李静娴弯起眉眼笑。
“栗子鸡煲。”
顺郡王捏了捏她的面颊,拿她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