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不知道高家和高侧妃从小就是奔着他正妃的位置来的,并且到如今都还没完全放下。
只是顺郡王觉得既然当初老爷子都没松口让高氏的姑娘成为他的妻子,而是非多等一年等崔氏女长成才指婚,就说明高氏不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加之这些年顺郡王妃处处不错,是满京城闻名的皇家贵媳,儿子、宠爱、位分顺郡王都给了余容院,余容院懂事点就不该再奢望正院的位置了。
这一次,也算是给高侧妃和高家一点小警告吧。
从梧桐院出来后,顺郡王在道上站了好一会,才抬脚往一个方向走。
身后跟着的梁沛安看了眼,这是去漱金院的方向。
这几个月,虽然王爷去漱金院的次数仍不突出,但只有跟前伺候的才知道,王爷在漱金院和在别的院里是不一样的。
那是放松的,惬意的,不必带着算计的。
就问王爷能在谁院里斜靠着没个正样与人共同讨论话本吧。梧桐院和余容院只会劝诫王爷不该看这些杂书,幽兰院一向情愿缠着王爷聊旁的,书也是摆设,两个侍妾自不用说,连字都不识几个。
谁能想到王爷清闲下来就爱看这些不入眼的杂书放松。
越是伺候位高权重人物的下人才越清楚,这人啊就是不能狗眼看人低,哪一天起来也说不准呢。
依梁沛安看,漱金院那位李娘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想多了,梁沛安跟在顺郡王后头进了漱金院的门,因两位主子闭上门说话,于是朝同样候在外头的秋穗春蕊等客气点点下巴。
“你也知道我遭了皇上‘训斥’,这些日子不好出府,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或是给家里递信的都交给圆福圆寿,他们会给你办好。清楚了吗?”
屋内,顺郡王搂着李静娴这样细细嘱咐。
李静娴只当他每个妻妾都这样说了,于是乖乖点头:“嗯嗯嗯,我知道的。”
说来,自打圆福圆寿跟过她出府一回,这兄弟俩也是帮着漱金院跑了好几趟腿了。即便不是梁沛安、吴青重那样跟着顺郡王体面的大太监,但那也是前院的人,还会武,圆福圆寿在前院想必也不是什么没脸的人物。旁的院里也能这般容易支使前院的太监吗?
顺郡王瞧她那副懵懂点头又走神的模样,他悄无声息叹了一声,只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着那缕熟悉的、混着皂角清香的淡香。
没关系。人都在顺郡王府了,又跑不了。
只想起坤宁宫的事情,顺郡王想想还是问:“你外祖家和西京那边有关系?”
李静娴茫然一瞬:“没有吧?我们家连西京都没去过呢。”
“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
“没什么。”顺郡王看她神色不似作假,面上不显,只琢磨着回头让人去查一查。
既然是高皇后说的,那李家外祖的确是和西京有些关系,但李静娴却又不知道,应该是先辈们的原因不愿叫小辈清楚,瞒了下来。加之亲近的外祖父外祖母都已经过世,就更没人提起了。
直觉告诉顺郡王李家外祖和西京还是不小的关联,不然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没道理让皇后专门提一嘴。
两人安静待了会,顺郡王就离开了。离京办差,还有一堆事要嘱咐呢。能抽出半个时辰和李静娴说话已然不错。
只待顺郡王离开后,李静娴想着他刚刚没头没尾的一番话,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好的怎么问起她外祖家了?还提起了西京?
但据李静娴所知,她们家的确和西京没什么关系啊!她爹娘外祖都是京城人,外祖母倒不是,那她老人家也是东北那儿的,可比京城还要往北呢,和西京完全搭不上。
李静娴忐忑不安,想着要不是还是写信一封回家去问问阿娘吧?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信到底是从王府出去的,经圆福圆寿的手,誊抄一份不算什么,也不知王爷会不会看,免得误会,还是不了。
于是李静娴只能默默等着,看什么时候能得恩许与家里人见一面,当面关起门来问才好。
面上皇帝生气,所以顺郡王这次离京匆忙,连践行酒都没有摆。出门饺子回家面,只和妻妾儿女们简单用了一桌饺子席面就走了。
他这一走,王妃又待产,顺郡王府就关起门来,轻易不见客了。
高侧妃果然是想趁机沾手府中庶务,但顺郡王妃搬出王爷,又有吴青重作证、得了命令的两位嬷嬷在旁,高侧妃面色一白,知道王爷这是在敲打她,就闷闷地再也不提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服了我才发现,长命百岁那一本武宗大太监的名字也是梁沛安。。。但是。。。先用着吧(鞠躬~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