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娴揉着发热的耳垂。
小太监退下去,李静娴又坐了会,这才借口透气起身离开。
御苑名花良种众多,如今端午应景的蜀葵、石榴花、栀子花等自是开得正好。
李静娴慢悠悠走在花丛中,如今赛过龙舟却远远未结束热闹。射柳、击毬、斗百草,正欢快着,实在都不喜也趁着这场合交际,少有人来这边,只偶有宫人行过朝她行礼。
她走得慢,偶尔还停下赏花,估摸着时间也不走远了,干脆停在几丛桃红重瓣蜀葵旁细细端看。
忽地旁边站了个高大人影遮住大半天光,声音温润带笑:“喜欢?往你院子里栽一些?”
“殿下。”李静娴偏过头,却拒绝了:“院子里已经很多花草了。”
太子嗯了一声。
他垂眼问:“往日总闷在屋里,今日出门可高兴?”
李静娴自小爱往外跑,入了太子府却不过出门几回,也就在园子里的时候自由些。有了延怀之后,就更没出过门了,连府上小花园都少去。
如今能出门过节她自然是高兴的,于是也不藏着,弯着眉眼说:“许久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了。殿下在龙舟上真是英姿勃发,叫妾都挪不开眼。”
太子从喉咙里闷出一声笑。
她停的这位置倒是妙,蜀葵生得高,遮住大半身形,太子从后边拢着李静娴,附在她耳边问:“哦,真看得仔细?那你再多说些。”
周遭的宫人早让太子挥退,跟着他和李静娴的也早已退到外围背过身子,没人打扰。
耳鬓厮磨说了会私密话,李静娴面上的妆容早已叫太子蹭花了,她无奈地睨了罪魁祸首一眼,轻推一下太子胸膛:“妾要去更衣。”
太子瞧着她,又低下头看了几眼自己,说:“我也一道吧。”
到了闲置的殿宇,李静娴衣裙倒是没多大问题,重新描过眉补上口脂,见到有小太监捧着新的男子衣袍进门。
太子便说:“方才出了不少汗,正好换下。”
李静娴瞧着,小太监放下衣袍后便不见了踪影,连两个大太监都退了出去,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只好上前不太熟练地一层层剥下太子的衣物。
……便是在房中她也少做这些事。要么是太累了起不来,要么就是太子嫌她慢自己动手。
太子垂眼,看着白玉一般的手指在身上动作。
总归眼下无人,太子便不忍着,把人困在梳妆台方寸间放肆亲吻。
李静娴:我刚补好的妆容!!!
直到外头不知谁敲了下门,太子这才把人放开,李静娴红着脸,软着手给他继续穿衣裳。
半天没系上盘扣,太子低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利落给自己扣上,然后摩挲着攀上她的手腕,一挑,李静娴玉镯压着的五毒彩绳松开了些,也不知太子怎么做的,那手绳就落到他腕上了。
李静娴这才注意到,太子腰上戴的五毒香囊,也是她的。
心里浮现隐秘的欢喜,倒也不再计较太子又让她多补一次妆的事情了。
。
好心情截止至方才家宴席上吴侧夫人诊出有孕。
李静娴抿了抿唇。
她眼底有些不知向着谁的委屈,哪怕让她把今天高兴完呢。等到明日,她就又是那个过好自己日子的李静娴了。
李静娴气得拍打两下水面,察觉已有凉意,赶紧起身擦干穿衣。
拢好寝衣往卧房走,李静娴才发现屋内安静得很,透过窗能瞧见有人影在外面,李静娴喊了声秋穗,应倒是应了,没进门。
李静娴觉着奇怪,但今儿也累了,没想太多,直往床榻走。
一撩起帐子,还没看清里头,就被拉住手腕往被褥里倒,李静娴的惊叫被淹没在浓重的吻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最近都这样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