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妻心想:李静娴能害人的话,京城的天都能反过来了。然后又想着: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不实打实跪下去了,之前久远的超大一声跪了下去的那一次还是记忆尤深呢。
“殿下!”吴侧夫人不可置信激动地想坐起来。
太子扶起李静娴后,一直握着她的手,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李静娴心下有些惊讶,没想到太子夫妻都选择这样相信自己。
哎?所以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了?
一旁沉默多时的沈夫人也是心中暗自一惊。尽管知道漱金院受宠,但没想到宠到了这种地步。这种关乎子嗣的事情,竟也能得太子夫妻的信任。她咬了咬牙,本来以为能挑拨一二,如今看来……
她抬起眼,微迈出一步。
沈夫人今日穿得素净,一派沉稳,此刻却蹙着眉,语重心长地对内室的吴氏道:“妹妹莫急,方才情形混乱,或许真是你脚下不稳。只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太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
“妾当时就在一旁避让枝叶,但还是亲眼所见全过程。三郎君彼时确在花下采花,并未近身冲撞,吴妹妹摔倒,着实无人触碰。”
这话初听是为李静娴母子辩驳,可紧接着,沈夫人话锋微转,幽幽补充:“只是侧夫人胎相素来安稳,日日请脉皆无恙,怎会偏偏今日……?妾斗胆揣测……难不成是最初便胎相有异,或是……欺瞒了什么,今日事败,情急之下,便想借孩童脱身,掩人耳目?”
太子妃幽深的目光落在沈夫人身上。
这才是真正背后咬人的恶犬,无声无息,一口封喉。
吴侧夫人哭声骤然卡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掀起帘子,这种被信任之人倒打一耙的荒谬令她浑身剧烈颤抖、目眦欲裂:“你、你胡说!我没有!”
沈夫人却一脸正义凛然地看着她:“吴妹妹,这些日子你不好好养胎总拉着我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事到如今,你还是早些坦白吧。”
“你……”吴侧夫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什么话来,却被沈夫人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堵了回去。
沈夫人站在太子身侧,神色坦然,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怜悯和不赞同,仿佛她只是在说一件她不得不说的实话。
吴侧夫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证明沈夫人说的是假话。
买通太医、隐瞒胎象、拉人外出散心——这些都是她亲手做下的事,如今被沈夫人一字一句地摆在明面上,每一条都像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她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帘子边缘,指节泛白,终于忍不住尖声道:“你、是你——是你教我这样做的!你让我买通太医、让我瞒着!你说会帮我保住这一胎的!”
沈夫人微微蹙眉,面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像是面对一个已经失了理智的人:“吴妹妹,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可你不能为了脱罪就胡乱攀咬。我与你素日里也算走得近,见你伤心,我自然想安慰你、陪你散心。可今日这一跤,我亲眼所见,确实无人近身——你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疏忽大意。”
李静娴此刻站在太子身后,透过太子宽阔的肩膀倒是瞧得滋滋有味。
即便是她也不难看出,沈夫人和吴侧夫人这是狗咬狗呢。不过……沈夫人既然这样说,必然是不会叫人抓住她的把柄。
吴侧夫人顶着那一张脸,居然是个没脑子的,还真把这后院的女人当亲亲好姐妹?
说不定今日摔倒都是沈夫人的手笔呢。
“够了!”太子冷喝一声,众人也就纷纷闭嘴不言。
冷然的视线瞥过沈夫人、吴侧夫人,让二者心下一惊。尤其是沈夫人,心快跳出胸腔。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什么尾巴都没留下,至于后院女人那些绕绕弯弯的面子功夫,她不相信太子心里没数。
吴氏那张脸她从选秀时就一直提防,吴氏有孕那么迅速沈夫人也是心下一惊,如今能除掉一个吴氏倒也不错。
太子沉闷至极,看向太子妃:“这里你看着办吧。”然后牵着李静娴往外走:“走吧。随我去瞧瞧延怀。”
李静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噢”了一声,提起裙摆跟上太子。
作者有话说:
气势汹汹去发现顶头夫妻都不怀疑她的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