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侧夫人貌若天仙,映山院那个怎么比得上?且不说外貌,每回请安家宴的场合,一开口必冷场的人物,太子要真能看上,说句大不敬的,秋穗都怀疑太子眼神不好。
李静娴沉默半晌,噎了半天说:“那她还挺有志向。”
只可惜了,她们这位太子殿下在后院里全靠心意,当初她受宠起来也不只是前面没有更受宠的挡着那么简单。当时高侧妃和赵侧夫人身体好起来后,漱金院依旧被冷落了一段时日。
但既然窥探到映山院的野心,那就不得不防了。
好在先前经过田嬷嬷、圆福、秋穗、春蕊四个人的共同努力,漱金院的下人倒是知道急缓轻重,个个机灵着呢,不然前几天也不会当机立断先打发机灵的小太监回来说明情况,然后带着延怀返回。
不过可能亲眼看到太子对漱金院的偏爱,沈夫人也就没朝漱金院闹什么幺蛾子。
七月底,李静娴生辰。
在太子府的第五个生辰,漱金院上下都已经熟悉流程了。
等李静娴吃过早膳,迎陈大太太入府,下人避下去让母女俩说了会体己话,李静娴就让田嬷嬷把延怀牵进来,让他外祖母好好稀罕稀罕他。
这次就陈大太太入府,嫂子弟妹们都没来,但是礼到了,李静娴就在旁边看礼单。
李静娴看到李家的礼单想起最小的弟弟,李季尧如今在京卫那是混得风生水起呢:“说起来,季尧也到年纪,娘可为那小子相看好人家了?”
一提起这个陈大太太就生气:“别说了,那混小子总拿各种理由搪塞我,有几回还干脆住到兵营里去了。我是想为他相看都没门,哪家姑娘愿意配这么一个混不吝的。”
不过陈大太太倒是看得开,还没等李静娴劝她就说:“但也不着急了,你弟弟走这条路还有的熬。加上如今咱们家有你,多少想攀关系的凑上来,娘还得好好看看。这阵子倒是将这事儿缓了下来。”
“是这个道理。”李静娴笑道:“季尧是个有成算的,别把他逼太紧。”
她继续看礼单,入府五年,如今混到侧夫人的位分又有个儿子,外头也有不少人给她送礼。
“咦?”
李静娴真心觉得奇怪:“西京敬国公府又遣人送礼来了。上回延怀满月和周岁他们也是这般厚礼,可是以他们的家世,有必要这样讨好我这个小小的侧夫人吗?”
真不是李静娴想用“讨好”这样的字眼,实在是西京李家送的礼远超规矩。无亲无故的,次次这样大手笔,除了讨好李静娴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即便太子先前说过不用理会,李静娴还是觉得这礼烫手。
陈大太太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好在李静娴注意力都在礼单上没看到。
陈大太太轻吸一口气,思绪飞速闪过。
听闺女的意思,是她还不知道内情?可是礼都这样光明正大送进来,太子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太子不知情,肯定也会起疑过问。既然太子没过问,那就是说太子知道西京李氏与他们的关系。
太子知道,却不告诉李静娴。陈大太太思忖片刻,总归那边还没有认回她们母女的打算,太子不说,她也只当不知道。
反正以陈大太太的见解,敬国公能是什么好人?要真是好人,她娘能恨一辈子?再是荣华富贵,她快五十的人了,这些年都这样不高不低地过来了,日子不一样滋润?再说孩子们,乍富不知新受用,陈大太太也不希望他们成了那等小人。
再者,如今李静娴是太子妾室,日后是帝王妃嫔,李家再富贵,能越过皇上去?
于是陈大太太敛下所有想法,摆摆手道:“既然太子对此没二话,你也别多想了。反正府外来的礼不都在太子那里过了明路的吗?”
李静娴面色呆滞,默默放下礼单:“那我今晚再问问、问问。”
提起这事儿,李静娴才恍然发觉,今年太子和太子妃的生辰礼好像还没有动静?
才想着呢,外头热闹起来,梁沛安和雀蓝分别代表太子太子妃到了,后面跟着一溜串小太监小丫鬟。
李静娴瞧着,东西大差不差,但似乎比往年还要丰厚些?
收下几口大箱子,梁沛安却还没离开,笑眯眯朝李静娴笑道:“这些都是其次的,这儿倒还有一份生辰礼要给夫人。”
李静娴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但院子里伺候的多机灵啊,立刻就面露喜色跪下来恭喜李静娴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李静娴愣了片刻。
她后知后觉,梁沛安刚刚喊的不是侧夫人,而是夫人。
梁沛安笑颜如花:“我等恭喜李夫人了,太子殿下已下令,日后您就是府上的夫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