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是来哄她的,没把她气死就不错了!果然就不该抱有太大希望……
“我何时说过对你没真心?你何时又是一厢情愿了?”
太子的声音强硬挤进李静娴的耳朵里。
他语气更加柔和:“怪我、怪我不会说话。我应该寻老七那小子讨教一番才是。”
听闻庄郡王哄媳妇真有一手。太子没哄过姑娘家,哄(骗)臣子幕僚倒是不少。但如今看来,对臣子幕僚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女子身上。
李静娴吸了吸鼻子,狐疑地望向太子。
太子咳嗽一声:“瞧你,我话都没说完呢泪珠子就先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李静娴这时候心直口快:“你没有吗?”
太子噎住。
他叹道:“是,确实是我欺负你了。”
李静娴又哼一声,再次扭开脸不看他。但她的心跳得厉害,觉得今夜这走势不太对。
太子继续之前的话头。
“那夜听了你的话,我真的很高兴。比我得册立太子圣旨那日还要高兴。”
如今想起来,太子仍觉得那晚烛火下,床帐之间是他这些年难得喜不自胜的时候。要说,也只有正位东宫那日有过相同的情绪。
可二者间到底不一样。
首先被册立前他就知道自己会是太子,所以喜是有的,但却少了些旁的,更多是觉得尘埃落定。
但李静娴生辰那日,乍一听闻怀中的女子亲口说喜欢,太子只觉得满身颤栗,心脏狂跳,不止是简单的高兴,这些日子细想,大概是‘惊喜’。
意料之外的,却正中心怀的。
惊喜。
那一刻,太子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他们长久合在一块才好。
但是陡然有那么浓烈的情感积在心中,太子狂喜过后是酸涩,像涨满的风鼓,一扎就破。身在皇家,贵为太子,他不知道有这样的情感是好是坏。所以太子这几日不见李静娴,是在给自己思考的余地。
——他能喜欢她多久?
——他能坚定护住她吗?
但凡有一条是否定的答案,太子都会告诉自己,不要回应她。
幼时,他有一样很想得到的小狗,求到母亲跟前,高皇后便是这样问他的。后来小狗没了,他后知后觉伤心,可母后冷眼旁观,因为那是他自己后来疏于照顾,小狗依赖人,久不见他,郁郁而终了。
事教人一教就会,自那之后太子不再轻易承诺什么。
这几日,太子一遍遍在棋盘上问自己,你会让李静娴变成第二条小狗吗?
太子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小皇子,许多事他自己心里清楚。他那晚彻夜未眠,终于告诉自己,该有个答案了。
于是压抑几日的思念翻涌,太子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对着李静娴怔愣的神色,太子前所未有温柔笑道:“那夜你问我有多喜欢你,如今我应你。此生不负你的喜欢,可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