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了,哼笑道:“倒是知道这家里谁最惯着他。”
延怀在他面前也不怎么闹脾气,眼泪全冲亲娘去,就是知道阿娘最吃这一套。太子睨了李静娴一眼,似乎在说早让你别纵容他了。
李静娴气短,挪开眼不看他。
然后去哄延怀,说是阿娘不好,没有信守承诺。
延怀靠进母亲怀里,闻着母亲的馨香,什么闷气都消散了。
但李静娴还是很惊讶,儿子平时叫他认字都艰难得不行,虽说出门三天,但若是昨天就完成的话,那也是一天半的时间就认全二十个大字。平时要有这效率不打瞌睡,李静娴真是谢天谢地。
“延怀聪慧。他二姐姐的三字经上有些字还没叫他认,他跟着姐姐照葫芦画瓢念了几句,竟也认得了。”太子妃也把明姝搂进怀里,继续说:“所以真要说,也不止二十了。”
李静娴真是意外极了。
她哭笑不得,所以这孩子平时真是躲懒啊。
然后面色一凛。
不成,再这样懒散下去不成。再不妨碍延怀康健的情况下,她定要这孩子好好认字。
母子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讲,李静娴就牵着延怀向太子妃告退了,并说改日再带着孩子来梧桐院请安。
太子妃也没拦着,忙让她回去休整。
李静娴起身,看都没看太子一眼。她知道只要进了梧桐院,那就是事关太子妃的尊荣,太子不会抛下太子妃跟她回漱金院,于是干脆带着延怀离开。
所以才显得在庄子的这几天尤其珍贵自由。
太子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第几次对她的懂事感到心情复杂。
他低头喝着茶,太子妃也没说话,明姝这孩子平时虽多话,但很会适应气氛,爹娘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一时之间屋内陷入沉默。
“从庄子上给你带回一些绿叶子菜,甚是清甜。”太子开口。
太子妃自是谢过。
然后挑了几件府上庶务说,夫妻俩如今也只有这些话题了。最后明宜也过来,太子就和两个女儿说了会话。用过晚膳,太子留宿梧桐院,但看样子,没有要叫水的意思。
太子妃觉着正好,不用费心思伺候男人,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儿李家大太太递了帖子,说急着要见李夫人。我才回了贴说她不在府上,李家那边就又说不急,收回帖子。”太子妃觉着奇怪,这到底是要见还是不见?但今儿早上她忙着不久后腊八的事宜,一下子给忘了,李静娴回府也没给她说一声。
太子呼吸一顿,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
太子妃不知实在内情,但她当初跟着去西京,也见过敬国公府的人,再加上之前雀蓝的回禀、母亲的怀疑,赏菊宴时嘉和郡主对李静娴长辈似的慈和,她心底也有些思绪。
“倒是没有。”太子妃望向太子:“但我今儿差人打听过,才知道昨儿嘉和郡主去了李家。”
眼神里有探究。但太子没给她解惑。
太子只说一声知道了,没说后续该如何,只让太子妃早些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