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延悯依旧没能来给她单独请安,更别提由她带着来坤宁宫了。
可是这孩子怎么不晓得变通?就不懂得在宫道上候上片刻,假装偶遇一道前来吗?若能这样,他们母子俩也不至于说不上一句话。
纯妃在门口站了一瞬,缓步走进殿内。她先朝李静娴生涩行礼,又扫了一眼众人,语气不咸不淡:“倒是本宫来迟了,让诸位姐妹久等。”
李静娴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只好放下手中的蜜水盏,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纯妃你倒是来得不迟,是咱们都到得早了些。”
她说着,众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延悯的方向,见那孩子正低着头安静地坐在延惠身旁,像是没有注意到纯妃的视线。
纯妃自然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多看延悯,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方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殿内的气氛因为纯妃的到来而微妙地凝滞了片刻,但很快被随后到来的崔皇后打破。
皇后从内殿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常服,头上是小凤冠,整个人端庄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两个女儿在她身后。
她落座后,众妃嫔起身行礼,她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语气温和:“都坐吧。今儿是头一回在宫里请安,不必拘束。”
崔皇后说在府上大家也都习惯了的,日后还是逢五逢十请安即可。然后开始了例行的问话。无非是问各宫安置得如何、宫人是否得力、可有什么短缺的。众妃嫔一一作答,场面平稳而客气,看不出什么暗流。
今儿崔皇后还得领着李静娴她们到慈宁宫给高太后请安,也就没有啰嗦,见时候差不多,就带着人出坤宁宫。
几个主位和皇子公主们自然是有辇子。
先前分开来的还不觉得,如今后宫整整齐齐出现在宫道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位分上的差别来。
皇后的仪驾自是不用多说,当是最华贵的。紧接着就是李静娴的金黄贵妃仪仗,也是十分有气势。加上上头那位用心,除了明面上的规制没有逾矩,却是和皇后的不差多少了。
二者金玉在前,倒显得纯妃的采仗有些朴素。
纯妃僵着脸,看着皇后和贵妃上了辇子。
顺嫔则是眼不看为净,面对皇后这个正妻和李贵妃这个宠妾,她心下泛酸倒也觉得习以为常。转头一看不如自己的沈嫔和几个步行的贵人才人,又把自己哄好了。
她好歹是后宫第四人了。
到了高太后的慈宁宫,李静娴她们跟在皇后身边行大礼,并一个个上前让太后细细瞧过。
李静娴倒不是第一次见高太后了,毕竟她还是这位老太太亲自指进潜邸的呢。但那时候她一个小小的秀女,在中宫皇后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哪比得现在,太后居然和她有说有笑。
高太后关怀几句李静娴的胎,心中不免嘀咕。
说来这李氏怀胎都这般巧,一个恰好在当今封太子之后,如今又是时隔多年兼成了皇帝之后的第一胎。
怨不得自己这个儿子对她多有纵容宠爱。
紧接着是瞧过皇子公主们。
看到这七个孩子,高太后面上笑容更真切:“说起来,延怀和延恒明年也到进学的年纪。如今眼瞧着也没几个月了,皇后可都安排妥当了?还是皇上另有吩咐?”
这是问的伴读一事。
崔皇后笑道:“皇上那边怕是早早有了人选。待确认了,肯定第一时间拿来给您过目。”
高太后点点头。
当年纯妃干的蠢事,让延悯身边四个伴读都没高家子弟的位置。但是剩下两个皇子太后也不好插手了,只能遗憾作罢。
下首李静娴听着,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了过问这样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