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也瞅了眼儿子,嘴角勾着笑。
路都已经铺成这样了,再是烂泥也该扶上墙,何况这孩子也不是烂泥。
相比之下,四皇子延恒的夫子和伴读都不显眼。但也是极好的。比起他大哥二哥不差,甚至还要好些。
顺嫔这次倒是默默接受了,没闹腾。
延恒这身子,她都不敢要求他太过努力,就怕伤了根底。
不过当李静娴往她宫里下帖子,请她到景仁宫喝茶的时候,顺嫔还是翻了个白眼。
她们有相熟到能到对方宫里串门做客的程度吗?
嘴上说着嫌弃,但顺嫔还是接下了帖子。
一旁的三公主明珮默默偷笑。这些年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己亲娘那是被景仁宫娘娘吃得死死的。
“要不是你弟弟就和延怀那小子玩得好,你瞧我理不理她?”顺嫔嘴硬道。
延恒如今是建安帝幼子,虽没有延怀子凭母贵那样受宠,那也是被疼着的。但长辈的疼爱是一方面,有没有玩伴又是一方面。延恒身子弱,下人怕他出事就总是不敢叫他随意玩,哥哥姐姐们长大了都有功课也不能随时陪着,可不就剩下只大了一个月的三哥延怀亲近。
一想到自己和李静娴不和睦的关系,小儿子却主动跟在李静娴儿子后头玩得好,顺嫔就要被气死。
话是这样说,但一想到延恒在延怀身后玩得开心的模样,顺嫔又默默不语了。
就在这样扭扭捏捏的心态下,顺嫔如期赴约。
其实李静娴是想和她讨教一下给伴读家里送礼的事情,正巧怀孕后无聊,建安帝刚登基忙朝政不能整日陪着她,她就把顺嫔喊来说说话。
顺嫔一听,立马支棱起来了。
“你也有不懂的事情了!”顺嫔语气得意,全然不提当年自己操办延惠事情时手忙脚乱的景象:“我告诉你,这里头讲究可多了。”
说了一大通,倒是大半有用,李静娴难得没挤兑她,说了声多谢。
顺嫔就愣在那里,半晌才说:“嚯,稀奇。”
李静娴就笑道:“你的嘴若是能讨喜些,你就会发现我道谢并不稀奇。”
顺嫔:“……”
虽顺嫔一脸怒气冲冲出了景仁宫,但宫人们明显感受到娘娘心情不错。
从东六宫回西六宫路程远着呢,顺嫔让他们慢悠悠走,如今下学的时候,就让抬辇子的顺便拐去皇子所那边,她去看看延惠。
还没到延惠在皇子所的院子,顺嫔远远瞧见一个人。
那宫女背对这边,没瞧见顺嫔。
“那不是吴贵人宫里的人吗?”
其实不是吴贵人近身伺候的,只是咸福宫的一个粗使宫女。
吴氏虽没有封主位,但因为咸福宫只有吴氏和余才人,自然是吴氏掌着咸福宫的宫权,外头自然也把咸福宫的宫人自动纳为吴氏底下。
但那宫女生得漂亮,除了皇帝亲自操刀的景仁宫,当初尚宫局给各宫挑宫人是按着位分来的。一大群宫女乌压压站在那里任娘娘们挑,只那个宫女那样一张不安分的脸谁都没敢留下,顺嫔也有些印象。最后咸福宫却是要了去,还让众人吃惊好半晌。
顺嫔如今不理对建安帝那些情情爱爱,脑子可清明了:“一个咸福宫的宫女来皇子所这是干什么?”
她忙让自己身边的宫人放轻声响,别惊动旁人。
如今皇子所,除了她的延恒,三位皇子可都是在的。
涉及皇子,顺嫔不敢大意,忙给自己身边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请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