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娴早被知会过太子之事,如今倒是不意外,只是笑道:“那你给还是不给啊?今儿孩子的好日子呢,陛下不会小气到连一把弓不给吧?”
建安帝真拿这母子俩没办法,扭头吩咐:“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吗?还不快把三殿下要的那把弓拿过来。”
说着坐到李静娴身边,和她解释:“这还不是真正的册立诏书,只是请封。流程省不得,等真确定了,还要待钦天监算过好日子才能真的下诏。”
“我知道。”
李静娴靠着建安帝,又把延怀搂紧怀里,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着孩子小小的手。
建安帝揉着儿子的脑袋说:“不必太紧张,你如今尚幼,好好念书就是。至于日后,爹娘都会为你筹谋好的。”
延怀聪慧,不用他们当爹娘的多说什么的。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一家三口安静待了会,席面摆好,李静娴就忙让延怀吃长寿面去,再三叮嘱他可不能咬断了。
看着母子俩,建安帝唇边全是柔和的笑意。
延怀在景仁宫撒欢一日,用过晚膳还想着撒个娇留宿,却被亲爹扔出景仁宫。
李静娴无奈,但延怀也不好留在景仁宫,只好哄着他说,他们是亲母子,以后有空随时可以来。
延怀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母亲的衣角。
建安帝让梁沛安领着人亲自把延怀送回皇子所。反正他在景仁宫也用惯了李静娴身边的宫人,梁沛安一时不在跟前伺候也无所谓。
梁沛安就托着那把刻有饕餮纹的牛角弓,将延怀送回皇子所。
隔壁院子听闻动静,二皇子延悯出来一瞧,打了个招呼:“三弟,梁公公。”
“二哥!”
延悯如今也是个翩翩少年郎,清俊挺拔,说话间也是贺三弟又长了一岁,问他今儿玩得可高兴。
延怀说自是高兴的。还说母妃给他亲自绣了衣裳,他明儿就要穿起来。
延悯笑着说好。
兄弟俩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梁沛安除了一开始行礼问安再没出声。但随着他跟着进了延怀的院子,延悯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牛角弓。
延悯也认得出来,那是父皇用过的旧物。建安帝要赐下生辰礼,一般不会赐旧物。后头那些个小太监抬着的箱子,才是延怀真正的生辰礼。
他默默拨弄着腰间的荷包穗子,想着延怀刚刚的话语,有些羡慕。
延悯长那么大,除了小时候,三岁时勉强记事有些印象,后来再没穿过母亲给他绣的衣裳。虽潜邸时一直养在前院,但也没胆子向父亲讨要生辰礼,向来是建安帝给什么他要什么。
大哥四弟虽没有三弟这般受宠,但也有母妃顺嫔疼爱。平时长春宫的宫人来得很勤,顺嫔时不时就送些衣物吃食来。
如若没兄弟们的对比,延悯自觉过得舒坦。
可只有他,明明有母妃,却跟没有似的。
作者有话说:
先前:怀者,念思也欲立太子:怀,延伸为胸襟、心怀,有容天下陛下这个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