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钊的声音都在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牙关都在打颤。
建安帝沉默好一会。
他呢喃道:“倒不如趁现在就把朕阉了好。”他就是个俗的,总不能真一辈子不碰心爱之人。可又不忍李静娴再受生育之苦。总归如今已立了皇太子,不能再说无后。
孙玉钊:“……”
守门的梁沛安:“……”
这……只能说不愧是能做皇上的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问题根源给解决。
梁沛安比孙玉钊还要多想一层。
这太监默默想到稳妥收在景仁宫卧房那一箱子话本,寻思好似有一本的角儿正是太监……嘶,日后要告诉跑腿的徒弟,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别送进来了。
因为咱陛下是真会看啊!
尽管登基之后看闲书的时间是少了,但不是没有了啊。
老祖宗有个词儿叫做急中生智,在梁沛安想话本子的时候,孙玉钊突然高昂道:“陛下——娘娘身子尚在调养,实际上是不易有孕的。这调养个两三年、三四年都是有的。臣突然想起,古籍上倒是记着一道方子,只要算出准确日子,配上不伤身的药,避子不说十成,倒也有七成以上。只是失传已久,臣家中也只是个残方。趁娘娘养身子时,臣也正好潜心研究此方。”
祖宗诶,可真不能眼睁睁瞧着陛下干傻事吧?能拖一年是一年吧。
至于方子的确是有的,但也是先祖偶然得出的规律。只是碍于那位先祖故去得早,又无人继续探查,日子久了,便没多少人记得。
“你最好是真的有办法。”建安帝沉声说。
孙玉钊连忙叩首:“臣不敢欺瞒陛下。只是这方子失传已久,臣需时间细细琢磨,不敢妄下断言。”
建安帝看着他半晌,似是真信了,挥挥手,让孙玉钊退下。
今日的对话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孙玉钊出了门又是表情正常,只深吸几口气,迈步离开。
延润的满月宴也没大半,直到百日时李静娴出了双月子,建安帝这才有心思管起小儿子的事情。
这下子宫里宫外也都看清楚了,这位小殿下能不能入陛下的眼,全仰仗他母亲。齐贵妃好了,五殿下自然也好。齐贵妃抱恙,五殿下就只能在暖阁待着咯。
就连小小的延怀如今也懂得这个道理,对尚不会说话的弟弟同病相怜:“咱们两个加起来,都没娘一半分量。”
不过,延怀还是希望母亲能快些好起来的。
对此李静娴也很无奈,又觉着好笑。
罢了,天家父子,能这样处着也不错了。她也就任由他们去。
陈大太太等终于在百日宴见着李静娴,又是好一番心疼。
本来宫里有规矩,妃嫔生产前娘家人可以进宫陪伴的,但恰逢陈大太太病了。嫂子弟妹们进宫过一趟,因着没有诰命在身不好久留,第三日就回了。谁知没两天宫里就传出贵妃早产的消息,把家里人吓得都懵了。
产后李静娴昏迷,建安帝将景仁宫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便是娘家人都没得机会探望,于是搁置到百日。
李静娴也知道自己让家人担心,自是细细宽慰。
这次见面,母女俩已没再聊过敬国公府的事情。许是皇上敲打过了,这次给延润送礼,那边也只是寻常备着。
母女俩聊了些家常,陈大太太见四下无人,小声说:“你如今伤了元气,身子不如从前。可陛下又独宠你,实在是……男人嘛都记着那档子事,他若是要,你可要以自己身子为重。”
毕竟李静娴膝下已有两个皇子,还有一位已经被册立为皇太子,再有多的孩子也只是锦上添花。
李静娴一叠声应下。
作者有话说:
皇上:话本子果然只能看看和用作闺房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