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会和他唱反调。
但是也有些没好气。作为母亲,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果然皇家百年难得一遇的深情种。
“贵妃也是今儿才知道吧?”她笑问。
李静娴站在旁边,耳根轻红,小幅度点点头。
高太后就笑话儿子:“既是做了能讨人欢心的事情,那就不要瞒着正主啊。怎么,你要留到棺材里才说啊?”
建安帝谦逊道:“是,母后说的是。”
李静娴在他身旁,戳了一下袍袖下的手背,似乎在应和太后的话。
高太后挥挥手:“得了,你和贵妃回去吧。皇后留下来再陪我说说话。”
建安帝顿了半晌,无奈道:“是。”
李静娴在旁也不好说什么,跟着行礼准备告退。
崔皇后这才说道:“拿了陛下的事情来哄母后高兴,陛下莫要见怪。”
建安帝瞅了她一眼:“皇后不必如此。”
崔皇后笑。
至于皇后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当初是初初登基时后院女眷还没进宫日子,皇后还歇在昭元殿。那时候夫妻之间也不好分房睡,建安帝睡不着,从榻上爬起来挑灯画完的。
弄得被烛火晃着的皇后一夜没睡好。
崔皇后一直记着呢。
建安帝大概也想起来了:“……”
走出松年鹤寿的院门时,日光正好落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李静娴落后建安帝半步,低头走了一段路,像是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压着声音道:“陛下怎么从来没提过那园子是你画的?”
建安帝脚步没停,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描淡写:“画都画完了,提它做什么。你住着舒坦就好。”
李静娴被他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又好气又好笑,只能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可是我觉得太后娘娘说的也有道理啊。”
建安帝便笑道:“那你如今开心否?”
李静娴眉眼一弯,答案似乎不用多说。
松年鹤寿里,高太后和崔皇后相对而坐。
说了好些话,高太后最终提到纯妃。
“在宫里,日后你注意着纯妃。”高太后知道纯妃尚未死心,但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高太后终究有些心软。
可是在这宫里心软是大忌,不能再放任纯妃和高家某些人做错事,高太后只能把刀放到旁人手里。
崔皇后应了一声。
“本来……陛下就有理清某些勋贵的意思。”
“嗯。”
聊完正事,高太后想到刚刚的事情:“皇上和贵妃如今……你……”
“臣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崔皇后却是淡然一笑:“总归看了这些年也都习惯了。贵妃性子率真,臣妾看着和自家的妹妹不差。再说陛下,虽说至亲至疏夫妻,可能到如今这样,臣妾也很满足了。”
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少,她和建安帝如今,何尝不是一种好的局面。
高太后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崔皇后是聪明人啊。太上皇一辈子眼光毒辣,那么些儿子,只亲自为建安帝挑选过妻子。舍去如今的纯妃,选了崔氏的姑娘,果真没错。
果然比纯妃心性好太多了。高太后心里叹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