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要是不追着李季尧,就他那扑进公务、恨不得与公务相伴终生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姬清绮这样想到。
又有人说姬清绮是想攀高枝。虽然姬清绮是宗室,但到底已经落寞,便是有个指挥使舅舅,但到底不是亲女儿,论下来还是稍逊如今的李家一筹。更遑论如今李季尧可不是镇抚了,人已经连跳两级升任指挥同知,是从三品的官儿了。
幸而贵妃娘娘听闻之后,时常召见她或是赏赐她,一封圣旨,又把姬清绮封为县主,倒是堵住那些人的口。
到底李静娴应付这些酸言酸语可太有经验了。
不远的顺嫔鼻头痒痒的,总觉得有谁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待李季尧与姬清绮成了亲,建安二年也快过去。
李季尧成亲之后倒是像突然开了窍,反过来追着姬清绮跑了,叫一干亲近人看得好笑。
建安三年。
如果说建安二年是热热闹闹的,那么建安三年则是让人时刻提着心。
年尚未过完,乾清宫就传出消息,说是太上皇不太好了。
这消息一传出,别说宫里,满京城就没几个不稍顿呼吸的。
太上皇在位十九年,加上当太子的那三年,安内御外,扶起大齐这座摇摇欲坠的王朝,为将倾大厦续上一口气。虽说有些政令不得不为了大局延续天璇年间的旧例,但总的来说,太上皇的确是一位明君。
如今这位帝王真的走到了生命尽头,不少人还是感叹唏嘘。
建安帝收到消息时在景仁宫用膳,听完乾清宫那边的来报静坐良久。
李静娴起身走了两步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李静娴心里谈不上有多浓烈的情感。她到底和太上皇没什么交集,面都没见过几回自然谈不上落泪伤怀,顶多是对一代明君日落西山的感慨。
但是建安帝的思绪就复杂得多了。
虽说是嫡子,但实际上太上皇对建安帝和对其他儿子并没有太大区别,谈不上父爱浓烈,倒是挺标准的君臣父子。但是作为中宫嫡子,他又有旁人不及的底气,于是某些时候能把太上皇气死且全身而退。
而成了太子之后,太上皇手把手教导理政,倒是让父子俩亲厚几分。
但成了皇帝,建安帝对还压在上头的太上皇就有些不满意。到底孝道横亘在面前,太上皇终究是君父,建安帝做任何事都得讲个面子。祭祀,跪在空荡荡的蒲团之后;下诏起草圣旨,总得有一句“蒙上皇圣裁”……
诸如此类。
建安帝已是大权在握的帝王,哪怕这个人是君父,大抵也是不能容忍处处还要低人一头的。不过面上还是个孝顺的好儿子罢了。
但生死面前,建安帝却似乎又不计较这些君臣之道,余下只有父子间的情谊。
他对李静娴没什么好隐瞒的,叹着气将自己的思绪全盘托出。
“这种时候,陛下随心就行了。”李静娴温声道。
到底不是什么大矛盾,与其烦扰,不如去做一个当儿子最后能为父亲做的。李静娴爹娘年纪也大了,总有一日她也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到那时候李静娴肯定也是不论其他的。
“好。”建安帝说。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尽量!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