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瞧她这样,忍不住语重心长:“你也别嫌母妃啰嗦。如今也就太子尚未娶妻,前头出生的皇孙还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待日后东宫有了,就又什么都不是了。”
先帝在时不就这样的吗?
建安帝前头几个哥哥,儿子早生了一堆,她的延惠虽是当初王府的长子,但在一干皇孙中什么都不是。也就后来建安帝成了太子,太子的长子才叫延惠显出来。
如今眼瞅着延惠不得重用,日后王府上的孩子前程也跟着愁。若夫妻俩有心的,不求大富大贵,也别真像如今那些叔王伯王家的小辈当个混日子的闲散宗室啊。闲散宗室过了两代,一般人家都不正眼瞧你了。
如今早早筹谋,在皇上面前落个印象,总好过日后才急。
顺妃眼下虽不奢望盛宠了,真是无法和景仁宫相比,但还是盼着自己这一支的血脉能长久延绵的。
楚郡王妃讷讷应了。
出宫路上,遇上刚给高太后请安回来的越郡王妃,妯娌两人便相携出宫。
见大嫂面色不好,越郡王妃也猜测和子嗣有关。
毕竟顺妃的性子相处过一两次便也能摸得差不多,翻来覆去也不过那些轱辘话。
“大嫂宽心吧,碧霞元君最是灵验,想来大哥大嫂很快就能心想事成的。”
楚郡王妃看了二弟妹一眼,有气无力:“借你吉言。”
有时候她是真羡慕越郡王妃。
纯妃已经不在了,崔皇后只做面子功夫,越郡王妃是没婆母在上头压着了。虽说还有个高太后,但老太太一贯慈和,并不为难孙媳。皇上虽是公爹,但也不管儿子房中事。哪里像她。
顺妃也不能说是磋磨人,但有的时候的确难熬。
何况楚郡王还有一对亲弟妹,作为嫡亲的长嫂,楚郡王妃平时少不得关照。她这个皇家长媳可不好做啊。
往天津卫去还是坐的马车走官道。
为照顾随行的女眷,行进倒是慢着。
前几日李静娴倒是兴致勃勃,她马车内里一切都是比着御驾的规制来的,颠簸倒是没多少,就是无聊。
只好每日召不同的人来和自己说话。
今儿华阳公主,明儿楚郡王妃,后天主动去给老太后解闷。也就这样稍微打起些精神。
好不容易进到蓟州城,于蓟州行宫落脚。
先修整一日,明儿建安帝宴请蓟州勋贵官员,那些个女眷自然也要来拜见高太后和李静娴等人。
第二日一早,李静娴着大红金丝绣牡丹锦裙,被一众宫人簇拥着到太后处,一些早到的夫人小姐忙起身见过贵妃。
天津卫到底离京城不远,对于齐贵妃,这边没少耳闻。
但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看着面比花娇、通体贵气的贵妃娘娘,许多人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娘娘身侧的大太监咳了一声,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垂首行礼。
贵妃的长子,即皇太子殿下如今也十二岁了。便是在旁的富贵人家,在贵妃这个年纪不说人老珠黄,那也是有些岁月的影子。可如今乍一看,不说谁又知道这是长子都快能成家的女人呢?
这养人如养花,贵妃这朵花就被建安帝养得极好啊。
高太后见了贵妃也很高兴,但还是调侃她:“今儿居然来得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