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得准呢?只盼着一切都好吧。
那边坤宁宫在忙着筹备两位公主的婚事,景仁宫这边则是忙着照顾快生了的贵妃娘娘。
产房、奶娘都是一早准备好了的,偏肚子里这个是慢性子,迟迟不出来。
李静娴没好气地撇开眉毛高高隆起的建安帝,扶着腰在屋里踱步。
“得了,总之孙玉钊看脉说一切都好,孩子自个儿不乐意出来就让她多呆一会呗。李季尧当初不也在娘肚子里多转了十几日?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呢,快收起来,别让我看着心烦。”
建安帝双臂张开在她身边护着她,嘴上哄着人:“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气坏身子。”
“你有时间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赶紧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
建安帝愣了愣。
李静娴瞪了他一眼,拍着他的手臂说:“这个孩子要出生就有名字,你知不知道?”
“好、好,我知道了。”
建安帝思索一会,低头看着李静娴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个……会是郎君还是姑娘?”
李静娴说不知道。
建安帝又自顾自说:“不过郎君还是姑娘都好,你生产时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就行。”
这日建安帝早起上朝去,路上一直心有预感,于是让人往供奉的碧霞元君、注生娘娘等神像前再上几炷香,又朝梁沛安说:“不成,你回去守着娘娘,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来寻朕。娘娘处除了你朕也是谁都不放心,朝会那儿你徒弟跟着就是。”
梁沛安一惊,这些年再如何,梁大总管也没缺过一次早朝。但看着皇上严肃的面色,他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李静娴今天也起得早,眼瞧着天都没亮,就坐在桌旁要了碗鸡丝粥细细喝着,见了梁沛安也有些意外,听了缘由,也不免得失笑。
“皇上绷着也快九个月了,真是辛苦你们这些伺候的。等本宫这一胎生了,多赏你们半年月银。”
话音刚落,李静娴缓慢放下喝粥的瓷勺。
“娘娘?”
“小懒人儿终于要来了。”李静娴叹了一口气,又赶紧叫住抬脚就要往外奔的梁公公:“回来回来!不急着去呢!等本宫真生了再去……”
偏今儿早朝还无比漫长。
多地的奏折都堆一块来了,朝上文武百官也是频频出列,建安帝坐在上首,面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群臣在下边唾沫横飞,半天没得来皇上半个字,声音渐小,后知后觉皇上今儿的心情尤其不美妙。
但建安帝让他们继续说,他可都听着。
到底不是昏庸之君,朝上说了什么建安帝心中门儿清,虽说没什么兴致,但也能有个大概,回头就能处置。
可当梁沛安从侧门摸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后,建安帝发觉自己怎么也听不清下头的声音了,只看到一个接一个人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有人注意到丹陛上的异常,建安帝脑袋嗡嗡,好不容易才回神,哑着声音说:“编修地方全书的事情朕已知晓。到底大齐江山辽阔,是该这样。至于主编人选,容后再议。延怀。”
被点名的延怀出列,躬身行礼:“儿臣在。”
建安帝看向外头:“是不是下雪了?这是京中今年第一场雪吧?”
众人一愣,这话题转得太快了些?但还是顺着建安帝的话看向大殿之外,果然飘着纷纷扬扬的雪。
延怀收回目光,答了是。